十年盛夏舊蟬鳴_第十五章 宋晚星和顧言深的關係在不知不覺中變了
第十五章
宋晚星和顧言深的關係在不知不覺中變了。
一次國際學術論壇結束後,主辦方舉辦了晚宴。
宴會廳裡推杯換盞。
宋晚星拿著果汁,站在長桌外看著人群中央。
顧言深一身西裝,戴著金絲邊眼鏡。
察覺到她的目光,顧言深穿過人群,隔空對上了宋晚星的視線。
他微微挑眉,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就在這時,一位國外教授笑著拍了拍顧言深的肩膀,用英文問:“顧,那邊那位一直看著你的美麗女醫生,是你的未婚妻嗎?”
顧言深明顯愣了一下。
他還沒來得及解釋,宋晚星也沒有立刻否認。
她就那樣靜靜地看著他,眼中帶著連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縱容。
四目相對,氣氛驟然間變得微妙而曖昧。
顧言深喉結上下滾了滾,把澄清的話嚥了回去。
他側過頭看著宋晚星,低低地笑了一聲,沒有正面回答,任由誤會蔓延。
靳淮不再做每天送早餐這種小事。
當天晚上,一則新聞登上頭條——
靳氏集團繼承人靳淮變賣國內產業,以宋晚星的名義成立了“晚星醫療慈善基金”,專門全額資助那些貧困、無法接受神經修復手術的殘疾患者。
他想用這種方式,去償還當年靳家毀掉宋晚星醫學夢想的罪過。
辦公室裡,宋晚星看著網頁上的報道,面無表情地抬手,平靜地關掉網頁,繼續核對病歷。
剛合上病歷,辦公室的門就被推開了。
靳淮走了進來。
他整個人瘦了一圈,身上沒有了半分昔日江城太子的驕矜,顯得有些卑微。
“晚星。”
男人在距離她三步遠的地方停住,聲音沙啞,“新聞你看到了嗎?我做這些不是為了感動你,更不是為了逼你回頭。我只是看到我當年的錯,讓你這兩年過得那麼苦。我希望那些因為我犯下的錯而受傷的人,能少一個是一個。”
宋晚星停下了手裡的筆。
她緩緩抬起頭:“靳淮,你在贖罪,我看得出來。但你記住了,贖贖罪和愛情,從來都是兩回事。”
靳淮身子晃了晃,自嘲地苦笑了一聲,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他剛走後沒一會兒,診室裡突然發生了一場醫鬧。
一名重症病人的家屬因為手術失敗,情緒徹底失控。
他手裡死死攥著一把鋒利的尖刀,面色猙獰地衝進了第一診室。
“庸醫!你們都給我兒子陪葬!”男人狂吼著。
此時宋晚星正低著頭和另一位病人溝通病情,她背對著大門,根本來不及躲避。
歹徒紅著眼,舉刀直直朝她的後頸狠狠刺了過來!
“晚星!小心——!”
顧言深猛地撲了過來。
利刃劃過他的肩膀,鮮血瞬間湧了出來,染紅了白大褂。
顧言深悶哼一聲,雙手卻依舊死死按著宋晚星的腦袋,把她嚴嚴實實地護在胸膛裡。
整個診室瞬間大亂。
保安很快衝了進來,一擁而上將歹徒按倒在地上,奪下了尖刀。
顧言深因為失血過多,眼前發黑,重重地倒在地上。
“言深!顧言深!”
兩年來,宋晚星第一次徹底失去了冷靜。
她整個人劇烈抖著,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砸。
“快推平車來!顧言深你睜開眼看看我!”
手術進行得很順利,顧言深被送進了單人病房。
宋晚星推掉了後面所有的門診,搬了一張椅子守在床旁。
她緊緊握著顧言深那隻沒有輸液的手,守了整整一夜,寸步未離。
第二天清晨,得到訊息的靳淮,發了瘋一樣趕到醫院。
他推開病房的大門:“晚星!你沒事吧?我聽說……”
然而,所有的話語在看清屋內的場景時,硬生生卡在了喉嚨裡。
清晨的微光落下來。
宋晚星正弓著腰,雙手十指緊扣著顧言深的手。
眼裡滿是還沒褪去的後怕與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