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妻_第5章 他們可從未得過這麼多好處

賢妻發布時間:2026-06-17作者:顧妍一

他們可從未得過這麼多好處,如今眼神閃了閃,紛紛低頭附和,退出了正堂。

這偌大的侯府,終於成了我一個人的天下。

08

柴房裡陰暗潮溼。

趙鶯鶯披頭散髮地縮在角落裡,看到我進來,立刻爬過來抱住我的腿。

「夫人,我肚子裡的孩子可是侯府的血脈啊!您不是想要孩子嗎?給你,都給你!只求您別刀我!」

忍冬一腳踹開她,又搬了一把椅子過來,拍了拍灰。

我坐下後,忍不住輕笑了一聲。

「孩子?我不想要孩子。」

趙鶯鶯愣了,眼中閃過茫然。

我直視著她的眼睛,忍不住咋舌。

「裴寂的品味倒是獨特。像你這樣的外室,他有很多。」

「我怕他得了病傳染給我,也怕未來我的孩子出生在這樣的府上,我想來想去,想到一個辦法,那就是讓裴寂永遠生不出孩子。」

趙鶯鶯渾身一震。

沒錯,我早就給裴寂吃了絕嗣藥。

至於什麼族老之言,都是我騙她的。

趙鶯鶯想通了這一切,滿臉不可置信。

「你從一開始就算計好了?!」

「是你自己貪心不足,非要往絕路上走。」

我理了理衣袖,語氣極淡,「灌下落胎藥賣了。這輩子,都別讓她回京城。」

淒厲的慘叫聲在身後響起。

我沒有回頭。

我端著一碗剛熬好的濃稠參湯,緩步走進裴寂的臥房。

屋內瀰漫著濃重的藥苦味和屎尿的騷臭味。

裴寂癱在床上,只有眼珠子能轉動。

看到我進來,他眼裡閃著淚光,像是在說「月梔,我只能相信你了」。

我走到床邊,替他掖好被角,用勺子舀起滾燙的參湯,強行撬開他的嘴灌了進去。

滾燙的湯流過喉嚨,裴寂幾乎瞬間就紅了眼。

我拿帕子慢條斯理地擦去他嘴角的藥汁。

「夫君慢慢喝,這可是我買的百年老參。」

「族老們已經同意將侯府所有的商鋪田產轉到我名下。等你死了,我會上疏朝廷,為我請封一個貞潔牌坊。」

「以免這侯府的家產落在旁人之手,你說呢?」

我湊到他耳邊,聲音溫柔得滴水。

「你不是最喜歡賢良大度的正室嗎?你放心,我會頂著這個虛名,花光你裴家的錢,榨乾你侯府的最後一絲血脈。你就在這床上,長命百歲地看著吧。」

裴寂的眼角流下渾濁的淚水,臉色憋得紫紅。

就在此時,管家跌跌撞撞地衝進院子,連門檻都顧不上跨,直接摔倒在廊下。

「夫人!不好了!大理寺卿帶著禁軍把侯府包圍了!」

管家臉色煞白,聲音都在打顫。

「說是......查出了老侯爺當年貪墨軍餉的鐵證,要抄家滅族啊!」

我擦拭裴寂嘴角的手頓住。

看著榻上裴寂瞬間轉為驚恐的眼神,我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極冷的弧度。

早不抄家,晚不抄家。

偏偏等到我要做寡婦的時候抄。

我籌謀大半年,將這侯府掏空洗淨,為的可不是給皇帝老兒接盤的。

09

我走出臥房時,大理寺卿顧晏辭已經帶著人闖入前院。

族老們早就嚇得作鳥獸散,只有幾個忠心的老僕抖著腿縮在牆角。

顧晏辭一身緋色官服,眉眼冷厲,腰間佩刀還帶著未散的寒氣。

「傳聖上口諭,定遠侯府涉嫌貪墨軍餉,查封全府,上下人等一律收押大理寺候審!」

他聲音洪亮,震得樹上的積雪簌簌落下。

若換了旁人,大概早就跪地求饒了。

但我只是挑了挑眉,平靜地走下臺階,對著顧晏辭盈盈一拜。

「顧大人連夜前來,辛苦了。」

顧晏辭眯起眼睛打量我。

他顯然沒料到,一個即將面臨抄家滅族的主母,還能如此鎮定。

「裴夫人,侯府氣數已盡,你這般冷靜,是早知今日,還是嚇傻了?」

我抬起頭,直視他銳利的目光。

「顧大人,定遠侯府這具空殼子,您抄去也不過是幾間破敗的祖產。」

「妾身想來想去,您真正想要的,是老侯爺當年倒賣軍糧的賬本吧?」

顧晏辭神色一凜,右手下意識握住刀柄。

我嫁進來三個月,公爹就病死了。

臨死前,他將一本賬冊留給了裴寂。

那賬本是老侯爺留下的保命符,也是朝廷想連根拔起邊關腐敗勢力的關鍵。

他知道裴寂資質不夠,撐不起侯府,只能靠賬冊來威脅那些世家大族,扶持侯府。

裴寂在一次醉酒後說漏了嘴,我藉機問他在何處。

他卻死活不可能說。

這樣大的把柄懸在頭上,我寢食難安。

這大半年來,我藉著清理侯府產業的由頭,翻遍了所有的暗格和密室,終於在老侯爺牌位下找到了它。

「那賬本在哪?」

顧晏辭逼近一步,壓低聲音。

我微微一笑。

「顧大人若能屏退左右,給我一盞茶的時間,我不僅雙手奉上賬本,還能送大人一個天大的功勞。」

10

書房內,只剩我和顧晏辭兩人。

我從袖中取出一份極其詳盡的賬冊,以及幾張蓋著紅印的契書,推到他面前。

顧晏辭翻開看了一眼,臉色驟變。

這不是老侯爺的賬本,而是這半年來,我暗中轉移侯府所有核心資產的契書。

鋪子、良田、甚至是那些最賺錢的鹽引,全部掛在了幾家不起眼的商號名下,而那些商號的實際控制人,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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