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華門4:五鬼托棺_第4章 村民合力用盡了工具方才將其撬開
村民合力用盡了工具方才將其撬開。
隨著最後一顆鎮魂釘落地,一股詭譎的異香瀰漫開來。
隨之而來的是村長等人驚恐到破音的吼叫:
「陳、陳三?怎麼會是陳三!」
「啊!鬧鬼了!他剛剛明明跟我們一起的啊!」
順著村長顫顫巍巍的手指看去,棺材裡躺著的不是別人,正是陳三!
與先前看到的咄咄逼人、滿面紅光的陳三不同,此時的他詭異至極。
他的臉似是被上了入殮妝一般,滿面白如膩子。
陳三雖躺在棺材裡,姿勢卻是和那些化魂鬼消失前一樣:
雙腿彎曲呈跪姿,雙臂伸直呈拜狀。
更瘮人的是,他的腦袋如機械木偶一般,一下又一下地向上磕著頭。
每一下都竭盡全力,好似要將自己的腦袋磕下來一般。
想必方才棺材發出的動靜就是他磕頭所致。
許是太過用力,他的額頭已經磕出了一個血汙大洞。
鮮紅的血窟窿在慘白的面色下更顯得詭異驚悚。
一時間,誰都分辨不出陳三究竟是人是鬼。
陳三媳婦是第一個反應過來衝上前的。
眾人萬萬沒想到的是,她剛上前喊了一聲,原本閉目如屍??的陳三赫然睜了眼。
一瞬間,陳三如離魂歸體般停止了動作,竟走了出來對著陳三媳婦喃喃道:
「我活著?我還活著......哈哈哈哈,他死了......我活了!哈哈哈哈!」
陳三笑得越來越詭異,越來越癲狂。
他那直愣愣的眼神顯然不對勁。
我趕緊上前檢視他究竟是邪祟附身,還是失了魂魄。
可沒想到我剛走到陳三面前,他卻瞳孔一縮,猛地嚎叫起來: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求求你饒了我吧......啊啊啊啊!有鬼啊,有鬼!」
陳三再次瘋了一般跪地磕頭,誰都拉不動。
眼看著陳三要磕死在這,陳三媳婦也撲通一聲跪在了我面前:「大師,求你救救他,你再不救他,他就要變祭品了!」
見大家一頭霧水,陳三媳婦似下定了什麼決心般再次開口。
正是這一開口,顛覆了我先前所有的判斷和佈局:「其實......陳三就是陰年陰月陰日陰時生的陰魂!」
短短一句話如晴天霹靂般在我腦海炸開。
我看過戶籍,陳三明明是下個月的生日,怎麼會是陰魂?
似是看出了我的疑惑,陳三媳婦再次解釋道:「他生日其實是在昨夜,但是這種陰命總歸是不吉利的,他爹媽怕他被人指指點點,上戶口時就推遲了一個月......」
太多疑問縈繞在腦海,我不自覺閉上雙眼,極力讓自己沉下心來。
我如沉浮在海面的瞭望者,試圖抓住每一片漣漪。
既然他是陰魂,那棺材裡的東西不可能不知道。
又怎麼會冒險讓陳三媳婦提前生產,再造一個新陰魂?
而且陳三不正是從這棺材裡出來的嗎?
這隻能說明,那東西知道,而且它需要兩個陰魂!
再聯絡陳三剛才的胡言亂語:
「他死了......我活了......」
一股海浪猛地迎面撲來,一個大膽的猜想瘋狂滋生。
我難以置信地俯身看著陳三媳婦啞然開口:「那個孩子......是你?」
陳三媳婦聞言脫力般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她收起了哀求的目光,反倒是笑了起來,眼淚卻是止不住地往下落:
「對,沒錯,是我,是我親手刀了我的孩子!可是我有什麼辦法,他不死,我男人就得死!只要他活著,我們會再有孩子的,可是如果他死了,我們娘倆怎麼活啊?」
這下一切都說得通了。
昨夜那棺材和化魂鬼都被結界控制著,絕不可能動得了那孩子。
唯一有機會的,只有現場的人了。
我無權評判她的抉擇,但這未卜先知的「奇蹟」發生在普通人身上倒是讓我不由得想起那個不知其源又揮之不去的東西。
我再次試探性地開口:「你們是怎麼知道陳三會作為祭品而死?神仙告訴你們的?」
「對!一個月前,陳三就開始接連做夢,夢到村裡出現了一口棺材,但是有個看不見的神仙說他是祭品,會死在棺材上,除非他能找到替死鬼......」
果然又是神諭!
先前我們已經遇到好幾起神諭蠱惑人作亂的案子了。
所謂神諭的背後都是得了神骨的厲鬼藉著神力在作怪。
神骨自帶的神力高深莫測,普通術法根本難以撼動半分。
難怪這棺材裡的東西能消融我的術法。
事情變得越來越複雜了。
為了多瞭解一些有用線索,我趕緊追問:「這個替死鬼就是你們的孩子?」
「是,按那神仙的指示,我提前吃了催產藥,而陳三要在同一時間在棺材面前完成替身儀式......」
說到此處,宋大武正好找回其他守衛趕回人群:「對對!凝大師,我找你就是想說這個!陳三昨晚突然躥出來對著棺材磕頭,我怕出亂子就跑過來找你了。」
此言一齣,其他守衛也紛紛驗證:「這陳三指定是撞邪了,昨天我們怎麼拉都拉不動。」
「而且拉到一半,我們莫名其妙就失去了意識。」
「真是邪門了!等大武找到我們時,我們居然睡在後山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