霽月難逢,誓言易朽_第8章 8、
第8章 8、
「報!」
「陛下!急報!雁門關失守!守將王德開城投降!」
傳令兵連滾帶爬地衝進大殿,聲音裡帶著哭腔。
蕭景行猛地從龍椅上站起,
「你說什麼?王德投降了?他怎麼敢!」
「領兵的是......是大雍長公主,慕容綰。」
「是......是前皇后娘娘!」
慕容綰三個字,像一道驚雷,劈在金鑾殿上。
滿朝文武,鴉雀無聲。
蕭景行踉蹌著後退兩步,跌坐回龍椅上,面無人色。
是他親手將最懂他、最能助他的女人,推向了敵國。
「她用了什麼戰術?」蕭景行聲音乾澀。
「沒......沒有戰術。」傳令兵顫抖著說,
「慕容......長公主兵臨城下,王將軍便開城投降了。她甚至沒有折損一兵一卒。」
不戰而屈人之兵。
這曾是我教給他的,兵法的最高境界。
如今,我用在了他的身上。
「廢物!都是廢物!」蕭景行將桌上的奏摺全部掃落在地。
宰相慢悠悠地站出來,「陛下息怒。王德本就是林家的舊部,心懷二意,投降也是意料之中。」
「依老臣看,當務之急,是陛下御駕親征,方能穩定軍心,鼓舞士氣。」
御駕親征?
蕭景行看著下面陳昌寧那些黨羽們附和的嘴臉,心中一片冰冷。
他們是想讓他去送死。
讓他死在我的刀下。
蕭景行忽然笑了,「朕,御駕親征。」
他要親自去問她,她心裡,到底還有沒有他。
大軍開拔前夜,他去了冷宮。
木凳上的血跡早已被雨水沖刷乾淨,只留下暗沉的顏色。
他彷彿能看到林綰當時倔強不屈的眼神。
「蕭景行,是我林綰休了你。」
這句話,日日夜夜在他耳邊迴響。
他命人將我曾住過的宮殿恢復原樣,將那棵被連根拔起的枇杷樹,重新種了回去。
他做著這一切,可心裡比誰都清楚。
沒用了。
都回不去了。
......
兩軍對壘,黃沙漫天。
我身披銀甲,端坐於戰馬之上,身後是三萬玄甲衛,軍容齊整,殺氣沖天。
對面是蕭景行親自率領的十萬夏朝大軍。
他穿著金色的龍鱗甲,面容憔悴,眼神複雜地看著我。
我們之間,隔著千軍萬馬,隔著血海深仇。
「綰綰......」
他的聲音透過風沙傳來,幾不可聞。
我面無表情,舉起了手中的長槍。
「全軍聽令,進攻!」
戰鼓擂動,喊殺聲震天。
大雍的玄甲衛如黑色的潮水,向著夏朝的軍陣湧去。
我一馬當先,長槍所指,所向披靡。
蕭景行的軍隊看似人多勢眾,實則不堪一擊。
宰相安插的那些將領,個個都是草包,只知紙上談兵。
不過一個時辰,夏朝的軍陣便被衝得七零八落,潰不成軍。
蕭景行試圖指揮軍隊反擊,可沒人聽他的。
那些將領,只聽陳昌寧的命令。
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計程車兵被屠殺,看著我的長槍離他越來越近。
混亂中,一支冷箭射向他的面門。
我幾乎是下意識地揮槍格擋。
「叮」的一聲,箭矢被我擊落。
蕭景行的眼中,瞬間迸發出狂喜的光芒。
「綰綰!你心裡還是有我的!」
他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不顧一切地向我衝來。
我冷冷地看著他,舉起了槍。
「蕭景行,我救你,只是不想讓你死得這麼痛快。」
「我要讓你親眼看著,你的江山,是如何一寸寸覆滅的。」
我調轉馬頭,不再看他。
背後,傳來他絕望的嘶吼。
那一戰,夏朝十萬大軍,折損過半,狼狽逃回。
而我,乘勝追擊,連下三城。
夏朝的半壁江山,已盡入我手。
蕭景行被我故意放走,他帶著殘兵敗將逃回京城。
等待他的,是宰相早已準備好的「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