霽月難逢,誓言易朽_第6章 6、
第6章 6、
回到大雍皇都,金碧輝煌的宮殿比夏朝的皇宮大了三倍不止。
師傅站在殿前,鬢邊已生華髮。
他張了張嘴,最終只化為一聲嘆息,將我擁入懷中。
「回來就好,綰綰,回來就好。」
我沒有哭,只是平靜地推開他。
「師傅,我想出徵夏朝。」
師傅愣住了,最終還是答應了
「準。」
與此同時,夏朝皇宮。
蕭景行頹然坐在龍椅上,
他派去大雍的使臣被原封不動地退了回來,連國書都沒能遞上。
他開始瘋狂地給林綰寫信,一封封,訴說著他的悔恨與思念。
可那些信,都石沉大海。
朝堂之上,宰相勢力日益膨脹。
高齊悅也更加肆無忌憚。
「陛下,戶部尚書年事已高,該換個年輕人了。」
高齊悅依偎在蕭景行懷裡,為他剝著葡萄。
蕭景行皺眉,「戶部尚書是三朝元老,怎能輕易更換?」
「哎呀,陛下,您忘了姐姐是怎麼走的嗎?就是這些老臣子,整日里念著她的好,才把她慣得無法無天,敢跟您叫板!」
「現在姐姐走了,您還不趁機把朝堂清理乾淨,換上自己的人?」
蕭景行心中煩躁,卻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他確實覺得,那些老臣看他的眼神,都帶著指責。
他揮了揮手,「準了。」
宰相的人,就這樣一個接一個地安插進了朝廷要害部門。
蕭景行開始覺得力不從心。
以往,無論朝堂上有什麼難題,綰綰總能三言兩語為他剖析清楚,提出最穩妥的解決辦法。
可現在,他面對著奏摺上密密麻麻的字,只覺得頭痛欲裂。
「齊悅,黃河沿岸州府上報災情,你說該如何處置?」
高齊悅茫然地看著他,「撥銀子賑災不就好了?」
蕭景行猛地將奏摺摔在地上,「國庫哪還有銀子!宰相提拔的那些人,上任不到三月,國庫就被他們掏空了一半!」
高齊悅嚇得跪在地上,「陛下息怒,臣妾......臣妾不懂這些......」
「後宮不得干政,臣妾只能在床榻上替陛下分憂。」
蕭景行看著她這張酷似陳燕茹的臉,第一次生出了厭煩。
「滾出去!」
他忽然想起了林綰。
想起林綰為了填補國庫,帶頭縮減後宮用度,甚至變賣了自己的嫁妝。
想起林綰為了治理水患,三天三夜不合眼,翻閱了所有典籍,親自繪製水利圖。
沒有我,這偌大的江山,他竟不知如何打理。
他這才發現,宰相陳昌寧已經架空了他。
朝中一半以上都是陳昌寧的人,他的聖旨,出了皇宮就成了廢紙。
他成了一個真正的孤家寡人。
他衝到我曾住過的宮殿,那裡早已人去樓空,只剩下滿院的蕭瑟。
他跪在被夷為平地的枇杷樹坑前,像個孩子一樣號啕大哭。
「綰綰,我錯了......你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