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季不再來_第5章 我接話時一點都沒猶豫
」
我接話時一點都沒猶豫。
「那太好了，正發愁他不肯和我離婚。」
晚上，我從曼谷飛回港城。
落地時已是凌晨一點。
我取了行李。
剛準備叫車，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停在路邊。
車窗降下來，霍珩坐在駕駛座上。
「上車。」
我看了他一眼。
「你怎麼知道我今天的航班?」
「你的助理來不了，我給她放假了。」
「今晚有颱風，打不到車了。」
最終，我上了車。
車子駛上高速公路。
港城的夜景在車窗外飛速後退。
「恩慈。」霍珩扭頭看了我一眼,「你瘦了。」
我沒理他。
「你胃病犯了?」
「還好。」
他沉默了一會兒，從儲物箱裡拿出一袋藥遞給我。
「你的胃藥，落在家裡了。」
我接過來，放在腿上。
「謝謝。」
霍珩的手握緊方向盤，指節發白。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客氣了?」
我戴著耳機，靠在車座上休息。
車子下了高速，駛入市區。
深夜的港城依然燈火通明。
由於颱風，街道上只有幾輛車經過。
「恩慈,」霍珩嘆了一口氣。
「這些天，我想了很多。
「我是不是從來沒有和你講過我父母的事?」
他嘆了一口氣，自顧自地講了起來。
「我爸從來不愛我媽，我媽也從來不愛我爸。
「他們的婚姻是兩個家族的利益結合，從他們的身上，我學不到該怎麼愛人。
「我以為給你買包買車，給你刷卡，就是愛你，可你要的不是這些......」
我看著他，突然發現我們兩個好像都是殘缺的人。
我愛得極盡卑微，近乎討好。
而他，從他的原生家庭中無法得到愛，又怎麼來愛我呢?
我突然想到了我自己。
我爸媽的婚姻也是聯姻。
我爸娶我媽，是因為我外公有權勢。
我媽嫁給我爸，是因為真心實意地愛他。
可父親卻覺得屈辱。
因為他是贅婿。
09
失去母親後，父親一朝翻身，很快娶了情婦。
我從小就是一個敏感又聰明的孩子。
如果我願意，我可以討好所有人。
我也確實那樣做了。
可我依舊被針對被欺負。
霍珩幫我說話那次，其實他早就忘了，我卻記了一年又一年。
嫁給她的時候，我以為我終於有了一個家。
可是後來，也不過如此。
我再也不期盼有一個家了。
有我的地方，才是真正的家。
一個月後，我正式向霍家提出離婚。
林慧芬正在喝茶，氣得摔了整套茶具。
「許恩慈，你是不是瘋了?」
霍高山沉默良久:「你想好了?」
我抬頭，不再害怕讓任何一個人失望。
「是。」
......
簽字這天，霍珩難得沒有死纏爛打。
我低頭看了看離婚協議。
財產分割那一欄，他給我的比法律規定的多了一倍。
我提出異議。
他隱忍著情緒。
「是你應得的。」
我拿起筆，最終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恩慈。」霍珩不知何時紅了眼眶。
「對不起。」
我站起來，收拾桌上的檔案。
「都過去了。」
「你要去哪裡?」他問。
我看著他，忽然好笑。
「霍珩，你不用擔心我。」
「我會過得很好。」
「比和你在一起的時候好得多。」
我拎著包離開，不再回頭。
......
離婚後的日子，比我想象的要好。
我搬出了那棟別墅，在離公司不遠的地方買了豪宅。
一個人獨居，也沒有我想象中的可怕。
搞定公司選址後，我和季棠一起受邀參加商宴。
和熟人聊了一會兒，她突然指著另一邊。
「你看，那不是霍珩嗎?」
我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霍珩正站在一眾長輩身邊，和他們打招呼。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整個人看起來有些疲態。
他的身邊沒有沈絮。
也沒有任何女伴。
這時，一個坐在輪椅上的老爺子突然叫住他。
是霍珩父親的老朋友，也是霍氏的老股東。
我和霍珩結婚的時候，他曾經讓人送過一份很貴重的賀禮。
陳老爺子看起來精神狀態不錯。
推著他的人是他的孫子，陳周。
霍珩迎上去，和陳老爺子打招呼。
「陳叔，好久不見。」
陳老爺子笑著看著他，轉頭開始數落自己的孫子。
「看看人家阿珩，西裝革履多麼正式。
「你呢，每天談戀愛，不是鬧出這個緋聞，就是鬧出那個緋聞，你簡直是想氣死我。」
陳周看起來二十出頭，有些尷尬地看了霍珩一眼。
「爺爺，我......」
「你什麼你!」陳老爺子繼續教訓他。
「看看人家阿珩多專一，你就不會跟人家學學。」
「你不知道，當年阿珩追他太太的時候，那叫一個浪漫。」
「為了給他太太買一束喜歡的花，跑遍了整個港城。」
「他太太喜歡吃法國一家甜品店的蛋糕，他每週都讓人從巴黎空運過來。」
「小周，做人不要朝三暮四，你什麼時候肯收心了，爺爺就放心了。」
陳周低著頭，臉通紅。
旁邊笑點低的已經在憋笑了。
10
陳老爺子得阿爾茨海默病三年了。
記憶錯亂，分不清年份。
這兩年，多少人嘲笑我們貌合神離。
卻只有他還記得，曾經的霍珩，真的很愛我。
正因為我見過他愛過我的樣子，後來才那般歇斯底里。
我本可以一直被嫌棄，被拋棄。
可他卻給了我錯覺，讓我某個瞬間以為，我也是值得被愛的。
再看過去時，陳老爺子還在接著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