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季不再來_第2章 霍珩走過來

」

霍珩走過來，雙手撐在書桌桌面上，低頭看我。

「恩慈，你在吃醋。」

我差點笑出聲。

「事到如今，你還這麼認為嗎?」

我承認，剛結婚那段時間，我確實吃過醋。

他帶著沈絮去澳洲玩，我難過得吃不下飯，跟閨蜜季棠喝了三瓶紅酒，哭著問她是不是我不夠好。

霍珩心疼沈絮有個好賭的爸、重病的媽，親自幫她母親辦理住院。

他陪沈絮吃路邊攤、三送飯，即使吃出腸胃炎也心甘情願。

那時我崩潰得日夜難眠，一口氣買了二十個包，刷到銀行打電話來確認是不是盜刷。

我向所有的朋友請教，是不是我不夠好，是否太過懦弱，他才這麼討厭我。

內耗了整整兩年，我把自己打碎重組。

從討好型人格，硬生生變成了現在的討伐型人格。

有些東西，既然他不給我，那我不要了。

「你霍珩，還沒有重要到值得我吃醋的地步。」

他的臉色瞬間變了。

書房的燈是暖白色，照在霍珩的臉上，投出陰影。

我最後仔細地瞧了瞧他，好好看看我從前愛的是個什麼東西。

霍珩一抬手，掀翻了書桌旁邊的花瓶。

「霍太太的位置說讓就讓，我不信你不愛我了。

「恩慈，你以前不是最喜歡吃醋了嗎?

「現在這樣講話，是在以退為進嗎?」

我沒說話。

說再多，不過是對牛彈琴。

......

第二天，我照常上班，照常開會。

沈絮那一塌糊塗的方案，讓我噁心得吃不下飯。

我當即給她打了回去。

糟心。

如今的工作水平，讓我懷疑她之前的業務都是外包出去的。

下午，霍珩衝進我的辦公室。

我抬了抬眼皮，對著視訊會議那頭說了句「稍等」

,捂住話筒看向他。

「有事?」

「你是不是故意的?」他氣憤地看著我。

「你憑什麼把沈絮從華潤的專案裡撤下來?為了趕那個方案，她熬了三個通宵。」

我不耐煩地打斷他。

「你知道她方案裡資料錯誤有多嚴重嗎?如果拿這個方案去彙報，丟的是我們整個部門的臉。」

「你要是不服氣，可以去董事長那裡投訴我。」

霍珩愣住。

他在想什麼，我一清二楚。

以前的我，忍氣吞聲。

會在生日宴會上等他等到菜涼。

會哭著問他是不是不愛我了。

情緒寫在臉上，好欺負得很。

而現在，我只想創死全世界。

霍珩在桌前站了一會兒，轉身走了。

晚上，我一個人在辦公室加班到凌晨。

胃疼得厲害，可我根本抽不出時間吃飯。

吃了兩片胃藥，灌了一杯黑咖啡，繼續處理郵件。

我太累了。

累到沒時間和霍珩吵架。

誰愛我，我愛誰，都不重要了。

04

霍氏的週年晚宴設在半島酒店，全港有頭有臉的人都來了。

我挑了一件黑色的絲絨長裙，將頭髮盤起來，戴了一條簡單的珍珠項鍊。

霍高山站在臺上致辭，林慧芬坐在主桌，和旁邊太太們聊得熱火朝天。

霍珩站在臺下，穿著一身黑色西裝，身形板正。

我一個人站在甜品臺旁邊，突然覺得這樣也挺好的。

不用演戲，不用應酬，安安靜靜地吃東西，等著晚宴結束回家睡覺。

「許小姐。」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我轉過頭，是沈絮。

她穿著一件香檳色紗裙，站在三步之外。

手裡端著一杯果汁，臉上帶著讓我噁心的柔弱笑容。

我不由得冷笑一聲。

這種規格的晚宴，只有霍家的親友和頂級合作伙伴才能收到請柬。

沈絮一個秘書，憑什麼出現在這裡。

肯定是霍珩破格允許的。

這時，霍珩從人群裡走過來，徑直走到沈絮身邊。

他低聲跟她說了一句什麼。

沈絮點點頭，滿眼愛意地看著他。

我懶得管閒事，裝作沒看見，繼續吃我的馬卡龍。

「恩慈。」霍珩走到我面前，壓低聲音。

「你別誤會，沈絮想多結交點客戶，我只是想幫她一下，沒有別的意思。」

我笑了笑，對著他舉杯。

「沒關係啊，你幫她就好。

「沈小姐在公司那麼能幹，家裡有困難，公司幫一幫也是應該的。

「我不誤會，你放心。」

陰陽怪氣多了，我已經變得非常平和了。

霍珩站在原地，滿臉質疑。

「你......你不生氣?」

「生什麼氣?」我歪頭看他，覺得莫名其妙。

「幫員工的家人解決問題，這不是你作為上司應該做的嗎?

「我為什麼要生氣?難不成......」

我不耐煩地看了他一眼。

「你想把關心員工這些事情都交給這個領導來做?」

「可是，以前你......」

「以前是以前,」我打斷他。

「我說過了，人是會變的。」

我端起酒杯，輕輕碰了一下他手裡的紅酒。

「關心員工嘛，很正常，你繼續。」

我轉身，走向另一邊的太太圈。

留下霍珩一個人站在原地。

......

晚宴快結束時，我到露臺上透氣。

晚風吹過來，把我的頭髮吹散了幾縷。

我忽然覺得，這種日子沒什麼不好。

一個人安安靜靜的。

不用為了一個男人的愛，把自己折磨得體無完膚。

「恩慈。」

霍珩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我轉過身，他看起來像是喝了不少酒。

他站在我面前，眼睛直直地盯著我。

「你出來幹什麼?我找你半天了。」

找我，無非是為了讓我配合他演恩愛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