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義眼
見?前,媒婆告訴我:
「小伙?看了你照?,?眼就相中你了。」
直到我和相親對象?對?坐在?起。
我嘆了口?,怎麼不算?眼相中呢。
他就只有一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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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那段被我塵封許久的記憶,逐漸抹去篡改的痕迹,恢復了最初的模樣。我的父親在他從業的第二十年,迎來了斷送他性命的一盆髒水。一位女學生憑藉幾處曖昧的傷痕,以及幾張意味不明的照片把他釘在了恥辱柱上。為了自證清白,他從學校的天台一躍而下。可滿地的血水洗不幹…
見?前,媒婆告訴我:
「小伙?看了你照?,?眼就相中你了。」
直到我和相親對象?對?坐在?起。
我嘆了口?,怎麼不算?眼相中呢。
他就只有一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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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那段被我塵封許久的記憶,逐漸抹去篡改的痕迹,恢復了最初的模樣。我的父親在他從業的第二十年,迎來了斷送他性命的一盆髒水。一位女學生憑藉幾處曖昧的傷痕,以及幾張意味不明的照片把他釘在了恥辱柱上。為了自證清白,他從學校的天台一躍而下。可滿地的血水洗不幹…
見面前,媒婆告訴我:
「小夥子看了你照片,一眼就相中你了。」
直到我和相親物件面對面坐在一起。
我嘆了口氣,怎麼不算一眼相中呢。
他就只有一隻眼。
1
和沈白川面對面坐在咖啡店內,儘管我面上還算平靜,內心卻忍不住感慨:
這媒婆是個人物。
有點手段全使我身上了。
沒當即走人不是因為我素質高,是對方長得還不賴。
我不忍心讓帥哥難堪。
約摸是摘了左眼的緣故,沈白川左側的碎髮留的有些?。
他戴的義眼不太逼真???4。
瞳孔轉動的幅度很小,在陽光下薄得幾乎透明。
又泛著淺淺的灰藍色。
?我盯著他的左眼看,沈白川垂下了眼眸。
倒是也沒太窘迫。
「林姨是不是沒跟你說我眼睛的事?
「她可能是怕你知道了之後會連面都不見。」
我攪拌著杯子裡的咖啡,笑得很命苦。
「她其實......算說過了。」
沈白川挑了挑眉。
「那她是怎麼說的?」
我學著媒婆的語氣。
「凝凝啊,人小夥子看了你照片,一眼就相中了。」
沈白川起初有些沒反應過來。
好一會兒才抿起一抹笑,對於這樣的調侃也不生氣。
他指著自己完好的右眼。
「沒說錯,就是這隻眼相中的。」
笑過之後,他又正色起來。
「那你見到我,有失望嗎?」
「我只是驚歎林姨說話的藝術,對你本人沒有任何不滿,況且......」
我誠懇點評。
「你這副樣貌,哪怕沒了一隻眼,別人也會感慨好酷的程度吧。」
聞言,沈白川把手放在義眼處,聲音好像帶了點撒嬌的輕顫。
「聽見你這句話,它都沒那麼疼了。」
我驚訝:「它還在疼啊?」
沈白川的手下移到唇角,那裡的笑還沒有消失。
「騙你的,早不疼了。」
和沈白川聊天的氛圍實在不錯,話匣子一開,我就有些沒臉沒皮了。
「林姨說你相中了我,這句話有水分嗎?」
沈白川拿湯匙的手一頓,神情有些不自然,他聲音低低的。
「沒太有水分。」
我追問:「原話是什麼?」
沈白川低著頭,他的睫毛很長,落下一片陰影。
「我說,我想養她。」
2
我設想過沈白川可能對媒婆講的是:
她看著挺順眼的,她條件挺好的,她挺適合我的。
怎麼會是想養我呢。
「養我?」我張嘴吃了顆草莓。
沈白川給我遞來一張紙巾。
「就像我遇到一隻心儀的貓差不多心情。
「看到她就忍不住心軟,想把她接回家,給她買漂亮衣服,給她做好吃的。
「她什麼都可以不用做,躺在家裡曬太陽我都覺得很滿足。」
我還是不解:「我有貓那麼惹人疼?」
沈白川看了我一眼,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有的。」
他是不是瞎了一隻眼,眼神不太好啊。
我指了指左眼的位置。
「你這隻眼睛,發生了什麼?」
沈白川把剛端上來的甜品往我跟前推了推。
「不是天生的,也不是生病,是外傷導致的。」
這得受了多重的傷。
「什麼時候傷的?疼嗎?」
「有八九年了吧,剛開始戴義眼都覺得疼,現在習慣了。」
他說的風輕雲淡,我聽後卻有些不是滋味。
見我沒說話,沈白川臉上閃過一絲緊張。
「我這個情況,不影響日常生活的。
「我有很多逼真的義眼,戴上跟普通人沒什麼區別,跟你出門我會戴的。」
「今天戴的有點假,只是想讓你更直觀地看到我的缺陷。」
我心情有些複雜:「你真的想養我?」
沈白川壓低的嗓音彷彿帶著勾子:
「想。」
建模正確,聲音優越,這就有點犯規了。
我臉有些熱,忍不住開玩笑:
「看看實力。」
他掏出手機搗鼓了片刻,又舉到我跟前。
我不明所以,看向他的手機螢幕,是某個銀行軟體的存款餘額頁面。
我數了數:個、十、百、千、萬......
要不是有個小數點,我還以為是誰手機號碼呢。
我咋舌。
「不兒,你這麼有實力還跑出來相親?你這樣會擾亂相親市場的。」
沈白川作勢還要翻。
「這只是一部分,還有其他的......」
我連忙打住:「夠了,夠了,不要再刺激我了。」
沈白川收回手機,斟酌著語氣:
「我聽說你離職有段時間了。」
「你聽誰說的?媒婆應該不會跟你說這些不利於我倆發展的訊息吧。」
沉默片刻,沈白川覷了我一眼:
「我刷到了你的影片賬號。
「你每天都在拍:失業老鼠人回家躺平啃老的一天......」
這一刻的羞恥程度不亞於當著親戚朋友的面念我的個性簽名。
我有氣無力道:
「平時少刷點影片,對眼睛不好。」
對面乖順地「嗯」了一聲,定定地看向我。
「路凝,你別啃阿姨了,啃我吧。」
3
這句「啃我吧」比其他男人嘴裡的「跟我吧」順耳多了。
沈白川見我欲言又止,他站起身:
「我去問問我的咖啡怎麼還沒好。」
貼心地給我留下組織語言的時間。
我暗自鬆了口氣,對於這樣的直球有些無措。
他剛走,店裡就走進來兩個女人。
兩人正說著什麼,其中一個還挺著大肚子。
等我看清楚她的臉後,被沈白川撩撥起來的好心情一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晦氣,出門沒看黃曆。
兩人進了門,四周張望著找空位。
那孕婦很快也看到了我,她表情瞬間變得兇狠,直直朝我走來。
「好哇,可算讓我逮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