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當歸_第5章 原本一塵不染的白衫上也沾染了一些物資

原本一塵不染的白衫上也沾染了一些物資。

我換桃兒拿了藥來，仔細的給他塗抹。

「對不住啊.......若不是我以前的那些事兒，你也不必.......」

秦川握住了我的手，眼含笑意的盯著我。

「我夫人好的很，自然會被人覬覦，錯在他人之上，你說什麼對不住?」

秦川還是那樣，三言兩語便能將我從內耗的心境中帶出。

我放鬆的將自己丟進了他的懷裡。

「當初，你為何會鍾意我?」

秦川將我摟的近了些。

「這人與人之間的緣分，哪有那麼多的為何。」

「當日見你失魂落魄的站在那上面，起初是不想看著一條人命白白消逝。後來你淚眼朦朧的瞧著我在當下就移不開眼了。接觸的愈久，我便愈能知曉你的好。不過是遇到了不對的人，我願做你那對的人。」

「合該是我的榮幸，沒有錯過你。」

紅燭搖曳，再多的話自也是不必再說了。

唇齒之間，亦有不必言說的默契。

我的秦川，自是頂好的人。

第二日，我們早早便去給母親請安。

她自是高興的，連粥都多喝了一碗。

早飯過後，秦川領著我同母親拜別。

「母親不必憂慮，我同卿卿都在這長安城中，自然可隨時回來陪伴母親。」

「好好好，都是母親的好孩子......」

話音剛落，賀父賀母便哭天搶地了進了府中。

我還未弄清眼前的狀況，賀母便抓住了我的手。

「好孩子，替我去勸勸那孩子吧。現如今，恐怕只有你的話，他才能聽進去了........」

我們三人面面相覷。

賀父穩了穩心神，緩緩開口講述了起來。

原來，昨夜賀祈回去之後，始終不能接受我嫁做人婦的事實。

蘇荷前去勸慰，卻被趕了出去。

今日一早，他便進宮了。

聖上念他禦敵有功，便許了他一個恩准。

他提出，要用恩准換我。

「卿卿自小於我就有了婚約，不過是那秦川趁虛而入罷了。聖上既要賞賜臣，那麼微臣心裡最大的念想便是這個。臣不要任何，只要卿卿。」

聖上聽聞，自是大怒。

且不說我已嫁做人婦，他提出這等慌繆的要求實屬有違人倫。

單論秦川的功績，亦不落他之後。

當年江南大水，若不是秦川親自帶著人死守提督，怕是整座城都沒有了。

這些年來，哪裡有水患天災，哪裡便有秦川的影子。

他亦也是用命，在替聖上守護著這片江山。

饒是這樣，聖上依舊念著他的居功，好言相勸著。

「你該瞭解她為何會另嫁他人，你們二人今生既然緣分已斷，你便不該再多加固執。朕許諾你，往日定給你指派一門好的婚事，你且暫且等等，切莫再說出此等話來.......」

偏偏賀祈未能體會到聖上的好意，反而當著文武百官的面斥責聖上出爾反爾。

大抵是被蒙了心智，說出的話也不管不顧了起來。

「明明是聖上所說，可賜臣一個恩典。如今臣提出，您卻不加以兌現。如此，不是偏頗又是什麼?!」

皇權最忌諱的便是被挑釁。

更何況，那是天子。

聖上當即沉了臉，以大不敬為由賞了他十板子，命他在府中閉門思過。

賀祈是被抬著回去的。

蘇荷鞍前馬後的照顧著，卻沒有喚起他的一絲清醒。

他同來勸慰的父母說，待傷好之後，還要同聖上求我。

「卿卿，我知是他活該。可我們兩個老的，再也沒有多的孩子了。若他一意孤行送了性命，我們該如何是好啊........」

我向來不忍拒絕他們的請求。

可這次，不一樣。

誰都路都是自個兒選的。

我亦同他說的清清楚楚，他做出何等選擇，都不應該是我要承受的。

我將手從賀母手中抽了回來。

「我夫君昨日奔波，已經有些累了。我操勞，他便得不出空來好生歇息，定是要跟著我奔波的，我捨不得。眼下我要陪著他回府歇息，至於您們家的事情，我實在是有心無力。」

賀父賀母是個明事理的。

不到萬不得已，大抵也不會求到我的面前來。

見我態度如此，他們也沒有再說什麼。

二老攙扶著，緩緩離開了。

母親恐我心中有愧，走上前來嘆息一聲。

「各家有各家的因果，你並未做錯任何。」

我將視線收了回來。

「只是在想，夫君這些時日在外肯定沒有再家中吃的好，回去之後，該做些什麼膳食才是。」

9

日子一天天的過著。

有了秦川陪伴，我竟也不覺得無聊。

只覺得一日比一日有盼頭。

我亦不知賀祈最終如何。

只是聽聞他一意孤行惹惱了聖上，下令他禁足府內，什麼時候想通了，什麼時候再上朝。

只是，都同我無關了。

沒想到的是，蘇荷竟會找上我。

「有何事?」

她將我攔在小巷之中，面色難看。

絲毫沒有了當初的溫順之意。

「你這賤人，好不歹毒!嫉妒賀郎同我交心，竟想出另加他人之計，妄圖讓他對你念念不忘!」

「你既已嫁作人婦，又賤巴巴的勾引旁人，當真是無恥至極!」

蘇荷的情緒很是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