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當歸_第4章 我們二人雖未成親
我們二人雖未成親,我卻早就將他的父母當做了自個兒的。
他不在的這些年裡,我不光常去陪伴,甚至府中的大小事務我都替二老操持著。
饒是我嫁給秦川之後。
他們有什麼不方便需要幫忙的時候,我依舊會帶著秦川前往。
不為別的,就為他們在我幼時起便待我寬厚。
收到那封信之後,賀母抱著我痛哭。
賀父直接氣的高熱了三日,纏綿病榻好久才恢復過來。
他們始終歉疚,一直說著自己教子無方,對不起我。
卻從未開口說出讓我原諒的話來。
這樣好的長輩,饒是我跟賀祈沒有夫妻的緣分,也是值得尊敬的。
賀祈有些急切,試圖抓住我的手。
我退後幾步,避開了他的觸控。
「你心中已然有了答案,何必再問我。」
他有些崩潰,神色渙散的看著我。
「你竟然真的嫁人了.......這究竟是為什麼?卿卿,你我二人之間的約定,不做數了嗎?」
「你怎麼那麼殘忍啊.......我曾在戰場上經歷了無數個生死瞬間。每次支撐我活下來的念頭,都是你還在京城等我........」
「你自幼便愛哭的很。看到那流民顛沛流離會哭,見到乞兒受苦會哭。那時候,我就想著若我就這麼離開,你會哭的多傷心啊?我靠著這樣的信念,在戰場九死一生活了下來,為何會這樣.......」
我定定的看著他。
「那你書信回來說納了旁的女子為妾之時,可曾想過我會哭?」
賀祈立在那裡,呢喃著張口,卻始終不曾說出一句話來。
是啊,他沒想過。
「夜裡風大,站在這裡做什麼?」
一道溫潤的聲音響了起來。
我回頭看去,是秦川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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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面露欣喜,隨即提起裙襬向他奔去。
秦川穩穩當當的接住了我,用擁抱緩解了多日的離別愁緒。
「前兩日送回的書信不是還說得耽誤些日子才能回嗎?怎的這樣快就回來了?」
他輕笑著,點了點我的鼻尖。
「公事處理完了便想著趕回來了,那邊的地方官員本想多留我們些時日。我信念惦記著你,婉拒了。」
「知你一人在府中待著煩悶,定是會回來陪母親的。這不,我便一進城就想著來接你。」
秦川斂了笑意,抬頭看向賀祈。
「這位是........」
「賀祈。」
我淡然開口。
秦川知曉我同賀祈的所有。
最初收到信的時候,我也有過想不開的一段時日。
終日恍惚著,甚至想過結束自個兒的命。
饒是在清高的人,彷彿也無法接受心上郎君的移情別戀。
那段時日,我變得不像自個兒,終日以淚洗面,恍惚到不知白天黑夜的交換輪替。
那日,我支開了桃兒,謊稱散心來到了護城河邊。
看著湍急的河水,我便想著,是否這樣隨波逐流了去,便就再也沒了煩惱。
「嘉禾縣主?為何自個兒在這兒?」
待我回過神來,我竟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那護堤之上。
只需輕輕往前一縱,百腦匯跌入湍急的流水之中。
若不是秦川恰好帶人來巡視,喚醒了我,我大抵已經不在了。
他溫潤的笑著,朝我伸出了手。
「那地方高的很,縣主別摔了。來,到我這裡來。」
那日,他將自個兒的斗篷披在了我的身上,擋住了冬日蕭瑟的寒風。
自那以後,他便找著由頭入府探望。
母親對他頗為滿意,我也在一日復一日的陪伴中,逐漸卸下心防。
我告知了我同賀祈只之間的全部故事。
原以為,為了區區一個男子,恍惚到尋死覓活的女子不會被珍惜。
他卻堅定的告知我,這不是我的錯。
我不過是陷入了那迷宮走不出來。
而他,願意做那個帶我找到出口的人。
他目光灼灼,我忽然就信了。
此後的事情,順理成章一般。
聖上知曉後,嘆息一聲親自下旨同我跟秦川賜婚。
婚後,他帶我極好。
我早將一顆真心交付。
我同他之間,沒有隱瞞,亦無欺騙。
沒什麼,是他不可知曉的。
秦川點了點頭,並未多言。
「聖上感念我一路奔波,特允我明日不用上朝,先好生歇息兩日再說。正好,今日我陪你在母親府上住上一宿,明日一早給她老人家請安問好之後,咱們再回去。」
說罷,便拉著我欲走進府中。
賀祈被無視了個徹底,自是不甘心的。
只見他擺好了架勢,怒喝一聲後朝著秦川襲來。
秦川將我護住,連連後退。
將我帶到了安全地帶後,便架好招式衝了上去。
賀祈是將軍不假,只是秦川也未必遜色於他。
他生在武將之家,後雖作為南巡提督於朝堂之上,身上的本事卻也始終沒有忘記。
二人你來我往的,斗的酣暢淋漓。
到最後各自身上鬥帶來些傷口,仍舊沒能分出個高低來。
我有些心疼的掏出手絹擦拭著秦川嘴角溢位的血跡。
「不打了,咱們回家好不好?」
我們相攜而去,沒有再看賀祈一眼。
賀祈捂住胸口,猛然啐出一口鮮血來。
「卿卿,你怎的能不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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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已經睡下,我同秦川徑直回到了我往日的閨房。
他的嘴角破了,面頰上有一道淺淺的劃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