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當歸_第2章 我見她無依無靠

我見她無依無靠，在邊塞那種地方要想自個兒活下去，屬實是有些不易的。所以.......我將她帶回長安來陪你了。」

「你且放心，雖我同她已經在邊塞成婚，但她懂事的很，知這長安城中有我心心念唸的女子，甘願做妾。你永遠是我唯一的妻，旁的女子，都是比不上你的........」

是啊，那封信。

我還記得。

當初賀祈出征塞外，歸期並不確定。

他每年只會在年節時分，回京同聖上述職的時候同我有短暫的幾日相處的時光。

每一次，我們都會分外珍惜這來之不易相聚的機會。

他回來的時候，都會給我帶一些新奇的小玩意兒。

讓我感知到，我是被他時時惦念著的。

他每一年都會給我承諾。

待他真正回來的那日，便會娶我。

事情的轉折發生在他身處邊塞的最後一年。

那時的戰況已經很明確了，地方只是在負隅頑抗。

我日日盼著，我的少年郎終於要回來了。

可那個年節，我沒有等到他，只等來了書信一封。

信中他說，他被人暗算，遇到了一女子救他性命。

那女子無依無靠，他為報答其救命之恩，所以娶了她。

剛操持完簡單的婚事，今年便趕不及回來了。

我想我沒辦法妥帖的形容剛看到信時的心情，只覺得心中某處最脆弱的地方，被搗毀的乾乾淨淨。

現如今，他再來說這些。

似乎，晚了些.........

4

思緒回籠，我將視線重新放在了蘇荷身上。

柔柔弱弱的模樣，一雙杏眼彷彿隨時能溢位春水來。

那眼尾的痣，不偏不倚的同我生在同一處。

是賀祈會鍾意的模樣。

女子最是瞭解女子。

蘇荷面上恭順的很，實則眼中閃過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妒恨。

賀祈看著我，並未察覺。

而我，則是看的真真切切。

只是她很快的掩飾好了那抹異樣，繼而乖巧的朝著我行禮問安。

「荷兒見過姐姐，我本是長安人士，跟著父母南下回鄉時在中途遭遇了流匪搶劫。」

「之後便一路逃難，直至塞外。爹孃福薄，受了磋磨之後早早離世，便只留下我一人在這世上。若不是恰好郎君憐惜，我大抵就過不下去了。」

「荷兒知曉，姐姐同賀郎是青梅竹馬的情誼。荷兒日後定會好生侍奉姐姐，不去肖想不屬於自個兒的東西。還求姐姐垂憐，准許我侍奉郎君左右。」

她這一番話，說的我見猶憐。

賀祈大抵是有些心疼了。

見我始終未曾開口，而蘇荷又維持著行禮的姿勢低著頭在我面前。

他快步走上前來，將人攙扶起來。

「你且放心，我的卿卿最是大度。你救了我於我有恩，我同卿卿早就是一體的了，她定不會為難你的。」

說罷，賀祈滿眼期待的看著我。

「對吧，卿卿?」

我還未開口，母親便冷哼一聲。

「說話仔細著些，你不過是同我家卿卿有著口頭上的婚約而已。無媒無聘的，她怎的就同你一體了?再要胡說毀了我家女兒的清譽，休怪我同你不客氣!」

賀祈猛然看向母親，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他從未想過，母親會這樣同他說話。

我母親年輕時亦是赫赫有名的女將軍，一向雷厲風行。

見過的人，都會被她身上不怒自威的氣勢嚇到。

偏她對賀祈慈祥的很。

到底是自個兒看著長大的孩子，又是我心悅之人。

賀祈幼時開始習武，母親便是他的師傅。

除了教授時嚴厲，平日裡重話都不捨得說上一句。

他訕訕的正想開口，便被母親厲聲打斷。

她將視線轉移到了蘇荷身上。

「還有你，別上來就攀親，老身只生了卿卿一個孩子，怎的又無端端冒出來個妹妹?」

蘇荷身形晃了晃，無措的扯了扯賀祈的衣袖。

賀祈面上有些過意不去。

「您老人家是氣我擅自納妾之事嗎?實在是事出有因，才不得已而為之的。您且放心，我對卿卿的心一如往昔，亦不會辜負了她。我的正妻之位，永遠只會有她一人........」

「住口!」

母親有些動怒了。

「我卿卿何等尊貴，既有聖上親封的縣主名號，又是我自小捧著手心裡嬌養長大的。切莫說你當初對她許下了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承諾，我才放心將閨女交給你。就是沒有，她也斷沒有同一個來歷不明的女子共享夫婿的道理!」

蘇荷眼中流露出的，皆是妒恨同不甘。

對著賀祈，卻又是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是荷兒不配同姐相比.......」

賀祈到底不是從前那個小小子了，他現在是立了戰功的將軍。

面對母親的不留情面，他掩去了面上的恭敬，有些不悅的開口。

「您這樣說話，是不是過分了些?」

看著架勢，擺明了是要維護蘇荷到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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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母親被氣到，忙叫桃兒先將人攙回到屋裡去。

「您先去歇著，我自個兒會同他說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