釣魚_第2章 看着她溫婉賢惠的身影
看著她溫婉賢惠的身影,我既愧疚又悔恨,恨不得抽自己幾巴掌。
都怪老周把我往坑裡帶。
我打定主意,以後再不跟他來往。
接下來幾天,老周又叫了我幾次,每次都被我推了。
手機那頭,老周笑得諷刺:「怎麼,體驗完就裝正人君子啊?」
「以後這事兒別叫我,我沒興趣。」
我煩躁地掛了電話。
幾天後的下午,老周發來訊息:「下樓,我在你公司門口,有人求了我想見你一面。」
我以為他是想安排親戚到我們公司實習什麼的。
誰知開啟車門,竟是那晚跟我春風一度的女孩兒,林雪。
不同於那晚的濃妝豔抹。
眼前的她穿著白色 T 恤,牛仔褲,扎著馬尾。
清純得跟剛畢業的大學生一樣。
只是臉上,兩個紅腫巴掌印刺眼得很。
我沉了聲音:「誰打的?!」
林雪咬著嘴唇,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就是不說話。
老周嘖了一聲:「還能是誰,那家夜總會老闆唄。」
「她跟過你之後,不肯再接待別人,你又不去,那她肯定被打嘍。要我說,乾脆讓她辭職跟著你得了。」
我整個人愣住。
為我守貞?
莫名的虛榮感從心底躥起來,讓我呼吸都急促了些。
可下一秒,老婆溫柔的笑臉浮現在腦海裡。
我又退縮了:「這......不行,我......」
老周嫌我沒出息:「不就是養個小姑娘嗎,你磨磨唧唧,到底是不是個爺們兒?」
我拽著他下車,壓低聲音:「你踏馬真是不知道人間疾苦,你以為我像你一樣啊,掌握家裡財政大權,外面包著情人,還能隔三岔五去會所裡找樂子。」
「我家裡財政是老婆管,我沒錢,我怎麼養她啊。
」
結婚這麼多年,我工資獎金全交,身上也就留點兒請客吃飯的錢。
上次去那種地方,還是老周掏的腰包。
老周恨鐵不成鋼地嘖了一聲:「我還當怎麼個事兒,我說老弟,你人也太老實了吧。」
「別忘了,你可是投資公司高管,想搞錢還不容易嗎?」
5
老周教我的方法很簡單。
把公司即將投資的專案提前透露給幾個大戶,收點「諮詢費」。
反正專案最後也會公開,誰能查到是我洩密?
拿到錢那天,我手抖得厲害。
老周拍拍我肩膀:「瞧你那慫樣兒,這才哪兒到哪兒。」
他陪我在公司對面看了套公寓。
一百六十平,南北通透。
籤合同時,我用的是林雪的名字。
「就算弟妹來抓姦,你三分鐘就能跑回公司,就說加班。」
老周指著窗外公司大樓,笑得賊兮兮:「午休還能去情人那兒睡一覺,神仙日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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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這麼一說,我頓時心猿意馬起來。
心裡對老婆的那點愧疚,也跟著煙消雲散了。
這種神仙日子,我過了一年多。
每次晚上不回家,我都和老周串通好說去夜釣,實際各自去找情人。
昨晚也一樣。
我揹著釣具出門,直奔林雪那兒。
一夜纏綿到凌晨三點,老周連個電話都沒打過來。
我以為他也在情人的被窩裡快活。
誰他媽能想到,他竟然真去釣魚了?還特麼淹死了?!
對面叫陳朗的警官敲了敲桌子。
「想好了沒?」
我咬了咬牙,「我可以說,但你們要保證不把這件事兒透露給我老婆。」
陳朗一愣,跟身旁的女警對視一眼後,道:
「可以,你說。」
6
我把林雪的事,挑著能說的說了。
至於錢的事兒,一個字沒提。
我賭他們不會為一個意外死亡的案子,去深查死者朋友的資金來源。
果然,他們的重點也不在這兒。
既然我承認了「夜釣」是個幌子,他們自然要去查老周的真正去向。
很快,老周養在外面的那個小姑娘就被帶了進來。
說起來,這還是我第一次見她。
看起來二十出頭,臉上全是膠原蛋白,從進門開始,她就一直在抖,看起來像嚇傻了。
當警察提到老周的名字時,她的臉「唰」地一下就白了。
再聽到「死亡」兩個字,立刻語無倫次起來。
「那晚......那晚是我生日,我做了幾個菜,周哥他喝了點酒......」
「我們剛......剛把衣服脫了,他老婆電話就來了,說下雨了天冷,要去釣魚的地方給周哥送件衣服。」
「周哥嚇壞了,抓起衣服就往外跑,後來......後來就再也沒回來過。」
她邊說邊哭,整個人抖得像篩糠。
「他平時不讓我聯絡他,怕被他老婆發現......我真的不知道他死了啊......」
警察立刻去調了小區的監控。
錄影顯示,晚上十一點剛過,老周慌慌張張地跑出了小區。
同時,屍檢報告出來:老周體內有大量酒精殘留。
案情好像一下子就清楚了。
老周在情人那兒約會,接到老婆要來查崗的電話,嚇得魂飛魄散。他急著趕回河邊應付老婆,腳上的拖鞋都忘了換,結果因為喝多了,加上雨後河岸溼滑,一腳踩空,就這麼餵了魚。
事情似乎就這麼定了性,只剩下最後一個疑點。
既然老周老婆說要去送衣服,為什麼沒去,直到老周的屍??被打撈上來,她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