釣魚_第1章 我跟老婆說
我跟老婆說,和兄弟老周去夜釣。
實際上,轉身就躺在了另一個女人的床上。
我以為這只是一次普通的偷情,天亮前就能抹掉所有痕跡。
可我沒想到,第二天,老周死了。
就死在我們「約好」要去釣魚的那條河裡。
1
警察的電話打來時,我正陪老婆吃早飯。
餐桌上擺著她特意熬的皮蛋瘦肉粥,兩個煎蛋。
蛋黃半熟,是我最喜歡的狀態。
手機在桌角嗡嗡震動,螢幕上跳出一串陌生的數字。
按我以往的習慣,是不接陌生電話的。
可這次,也許是因為昨晚剛做完虧心事,我直接當著老婆的面接起了電話。
對面自稱是城西分局的員警,姓陳,問我認不認識周海鋒。
我心裡咯噔一下,說:「認識啊,怎麼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平:「周海鋒昨晚在城郊的野塘溺水身亡。」
「他太太說,你們倆昨晚一起去釣魚了,麻煩你來局裡一趟,配合調查。」
我手一顫,湯勺掉進碗裡。
滾燙的粥濺在手背上,瞬間紅腫一片。
「怎麼了你?燙著沒?」老婆嚇了一跳,趕緊抽紙巾給我擦。
我像是沒聽見。
腦子裡只有那幾個字在瘋狂打轉。
老周,淹死了?
這怎麼可能?
我認識老周十幾年了,他從小長在海邊,水性極好。
大二那年我們一起出去玩兒,他能一口氣潛到幾米深的水底撿貝殼。
畢業後他還考了潛水證,去過好幾次東南亞的深潛點。
這樣的人,會在一個小河溝裡淹死?
我突然想起警察在電話裡說的話:「他太太說,你們倆昨晚一起去釣魚了。」
一個淹不死的人,死在了我們「約好」
的釣魚地點。
在警察眼裡,這根本不是意外。
這是謀刀。
而我,就是他們懷疑的物件。
「老公?你臉色怎麼這麼難看?到底出什麼事了?」老婆抓著我的胳膊,一臉擔憂。
我猛地回過神,低下頭,舀起一大口粥就往嘴裡塞:「沒事兒,公司有點急事,我吃完就過去。」
2
老周死了。
初步判定是溺水身亡。
審訊室裡。
陳警官面容冷肅地盯著我:「昨晚,周海鋒拿著釣具離開,說是跟你一起去釣魚。」
「他太太不放心,還特意給你太太打了電話確認。你太太說,你確實是去釣魚了,讓她別擔心。」
「現在,周海鋒死了,河邊只發現了他的釣具,人是在水裡找到的。」
他停下來,銳利的目光像是能穿透我的皮膚:「你們倆一起去的,他半夜就淹死了,你卻早上安安穩穩地回了家。趙先生,這說不通吧?」
我盯著桌上的那份《死亡調查報告》。
腦子亂成一團麻。
陳警官敲了敲桌子:「趙司明,所有證據都顯示,你是最後一個跟他接觸的人。」
「如果你什麼都說不清楚,那你就是這案子唯一的嫌疑人。」
我嚥了口唾沫,手指不受控制地發著顫。
怎麼辦?說實話嗎?
可要是說出來,我的家庭就毀了。
因為,昨晚我壓根沒去釣魚。
而是去見了我包養的情人——林雪。
3
說起來,我還是透過老周才認識的林雪。
那時,我剛過完四十歲生日沒多久。
有次和老周喝酒,我喝多後,拍著他肩膀說:「說真的,到了咱這年紀,該見的世面見了,該享的福也享了。這輩子啊,也算是值了!」
老周灌了口酒,斜著眼看我。
「你還差得遠呢!有件天大的樂子你沒嘗過,你這輩子就算白活了!」
我問他什麼樂子。
他酒杯往桌上重重一放:「晚上跟我走,哥帶你長長見識!」
當晚,他把我帶到了一家連招牌都沒有的私人會所。
穿著旗袍的年輕女孩兒跪坐在我腳邊,抬頭望向我時,眼神如小鹿一般顫顫巍巍。
「先生,我為您添酒,可以嗎?」
我嚇得一下站起來,退了好幾步。
老周指著我直笑:「出息,好歹也是個上市公司高管,被個小姑娘嚇成這樣?」
我臉一熱:「這跟那沒關係,我有老婆孩子。」
「玩玩而已,又不讓你娶回家。」老週一臉理所當然,「畢竟,弟妹再好,也四十了,能有這嫩?」
這話太不是東西,我火一下就上來了。
「你踏馬胡說什麼?這種地方的女人怎麼配跟我老婆相提並論?」
「得得得,我嘴賤行了吧。」
老周擺擺手,靠回沙發,摟過旁邊另一個女孩兒,「反正我人帶到了,你自己看著辦。」
我轉身就走,腳剛抬起來,褲腿就被人死死抱住。
正是剛才給我倒酒的姑娘。
她仰著臉看我,聲音帶著哭腔:「先生,我今天第一天上班,要是走了客人,我要被開除的......我媽重病,還等著我這份工資救命,求您了,別走......」
我一聽這話,腳立刻就抬不動了。
十幾年前,我媽得了腎炎,當時我也是這樣,為了籌錢給她治病,什麼都幹。
她見我愣住,沒推開她。
就那麼順著我的西裝褲滑下去,然後,把頭埋了下去。
包廂裡的音樂吵得人頭疼。
我閉上眼,告訴自己。
就這一次,就當是幫幫她。
4
那晚回到家時,已經是凌晨三點。
玄關開了一盞小燈。
老婆披著毯子在沙發上打瞌睡,廚房裡傳來燉湯的香味兒。
聽見開門的聲音,她立刻來給我拿拖鞋,盛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