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決心和病嬌分手以後_第七章 聞言
聞言,我半抬起眼睛,漫不經心地瞟了一眼沈裴:「我們什麼時候耍過你了,沒證據的話可不要亂說哦。」
「更何況,」我斂目盯著他,語氣格外冷淡:「你做過什麼,你心裡不清楚嗎?」
一年多以前的那場車禍發生後,我也在右臂同樣的位置上打過一塊石膏,和林遠周如今這個很像。
骨裂並不算什麼大問題,我又還年輕,總覺得多養幾天就好了,可林遠周卻從不這樣想。
他睜著一雙通紅的眼睛,和我說我的受傷是一場無妄之災,他一定會讓策劃這一切的人付出代價。
顯然,沈裴並沒有付出代價。
他作為林遠周對手公司的技術骨幹,在事發後花錢找了人頂鍋,迄今還逍遙法外。
林遠周和我一開始並沒有察覺到沈裴才是真正的罪魁禍首。
直到我傷好出院那天,林遠周他們公司的內部人員才從沈裴異常的轉賬金額中看出了端倪。
雙方咬死了責任歸屬,事情塵埃落定,林遠周再想做什麼文章也已經無能為力。
他擔心沈裴會再鬧出什麼么蛾子叫我受傷,於是在很長一段時間裡都有點患得患失。
為了安撫林遠周。
我只好每天三次給他打電話報平安,不論上班多早,下班多晚,都乖乖在老地方等他來接送我。
我想,如果能讓他多安心一點,生活中的這點小麻煩其實也算不上什麼麻煩。
直到半個月之後的某一天,我因為工作原因加班到了凌晨一點半,打著哈欠走進地下車庫時,碰見了開著車燈在黑暗中等我的林遠周。
他頂著一雙前所未有的黑眼圈,在車燈的背光處靜靜注視我,然後在上前來擁抱我的瞬間沒忍住伏在我肩上打了個哈欠。
那天的車最後是我開回去的,駛過最後一個路口時,我又偏頭看了一眼雙目微眯的林遠周。
他太困了——
我忍不住想,我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10
戰勝恐懼最好的方法就是直面恐懼。
同理可得,戰勝敵人最好的方法就是把敵人送進監獄。
我在看見林遠周疲態的那天晚上就將自己團進了他懷裡,和他一起制定了一個讓敵人自投羅網的計劃。
林遠周假裝控制慾越來越嚴重,我假裝越來越受不了他這個神經病。
而後爆發爭吵,提出分手,決意報復,一氣呵成。
攝像頭事件發生得順理成章,我也成功靠釣魚執法釣來了不懷好意的沈裴。
我花費了好幾個月的時間才終於取得了沈裴的信任。
又隔了半年才同他接頭見面,而後才計劃跟他一起設局報復林遠周。
沈裴於是便心心念念以為我是個被林遠周傷害的怨婦。
只是這貨大概不會想到。
他發訊息和我說報復林遠周的具體計劃時,我就窩在林遠周懷裡吃他剛給我洗好的藍莓。
他更加不會想到,我和林遠周的每一次爭吵。
最終都是以林遠周半夜摸進我房間裡來誠懇認錯作為結局的。
沒辦法,他這種單身狗大概永遠也不會知道什麼叫做真正的戀愛關係。
警察局冷白的燈光映照在沈裴銀白的手銬上。
我將目光從有些晃眼睛的犯罪分子身上收回來,默默想:
挑釁在前,故意傷害致人輕傷在後,這回怎麼說也該判個三五年了吧。
只是可惜,林遠周的手為了這次計劃,居然真的骨折了。
我本來只准備讓他假裝摔倒,然後去醫院裝腦震盪的!
尾聲
骨折後林遠周以傷筋動骨一百天的名義一氣向公司請了一個月的假,公司含淚批准了。
林遠周聲稱自己要在醫院裡靜養一個月。
轉頭就打著石膏出了院,帶我去了離西城最近的一處情侶旅遊聖地。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我看著林遠週一邊打著石膏一邊還不忘拉路過的年輕人給我們拍照。
忍不住額角青筋亂跳:「你能別折騰了嗎?」
林遠周故意不答我,卻在當晚就把我和他共攝的所有照片都洗了出來,在酒店套房裡浩浩蕩蕩鋪了一地。
我洗完澡出來,看見地上那些亂七八糟的照片。
腦子裡突然靈光一現,震驚道:「你不會是因為我和沈裴的那張照片吃醋了吧?!」
林遠周詭異的沉默了幾秒:「我不是,我沒有。」
我抬手去捏他的臉:「你就有,你幼不幼稚啊林遠周。」
窗外的桂花在樹叢中開得繁繁密密。
風隔窗送來秋天的香氣,夜色中間或流過一聲鳥鳴。
林遠週一面看著我笑,一面用他完好無損的左臂捉住我停在他臉上的手。
附身朝我親吻了下來。
一切正如他說的那樣,不管未來發生什麼,他都會愛我始終如一。
那麼我也和他一樣。
作者:江左浮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