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決心和病嬌分手以後_第四章 這個問題的答案不久以後我就知道了
這個問題的答案不久以後我就知道了。
假期結束後不到一個月,林遠周不知從哪兒弄來了一張辯論賽的報名單。
對我說:「陸枝,這場比賽的冠軍獎金有兩萬塊呢,要和我一起參加嗎?」
我愣了幾秒,一時竟不知是該先問他怎麼還沒去比賽就談冠軍獎金,還是該先問他怎麼會知道我缺錢這件事。
但到了最後,我只是說:「怎麼會突然想到找我?」
林遠周目光不錯地看著我,眼中含了很多很多獨屬於少年人的赤忱,對我說:「我想和你一起參加比賽。」
「重點不在比賽,而在想和你一起。」
5
凌晨一點五十分,客廳大門被人用鑰匙打開了。
西裝革履的林遠周面帶倦色,和頭髮亂糟糟的,一看就精神不太正常的我四目相對。
我略微仰頭,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林遠周,裝出一副已經等了他一整夜的樣子。
林遠周在門把手邊慢慢嘆了口氣,放下手裡的東西,輕手輕腳走到我面前。
半蹲下來替我理好額邊散亂的碎髮,低聲問我:「怎麼還沒休息,不困嗎?」
真是溫柔又體貼啊,好像他真的很愛我似的。
啊不——或許他對我的愛確實是真的吧。
只可惜,他給的不是我想要的。
更可惜的是,我早就已經不愛他了。
一片寂靜中,我順著林遠周的語調慢吞吞眨了一下眼睛。
然後將自己整個人都團進他懷裡,黏糊糊地說:「你怎麼才回來啊?」
林遠周抱著我的胳膊僵了一下,許久才答非所問道:「你其實不用非要等我回來的。」
我靜靜窩在他懷裡,心道你想得可真美,老孃才沒等你呢。
便聽他繼續道:「我記得你以前最不喜歡熬夜了。」
我的喉嚨在林遠周說出這句話的瞬間很輕很輕地滾動了一下。
以前……
是了,以前。
好久好久以前,我和林遠周剛在一起的時候。
他和我其實都不是現在這個令人憎惡的樣子的。
那時候他還沒有現在那麼變態偏執,我也不像現在一樣仇遮雙目,滿心滿眼都是怎麼報復他。
我記得我們拿到那場辯論賽冠軍之後的那個夜晚,他拉著我去夜市廣場上慶祝。
鼎沸的人山人海中,他抬起雙臂,圈成一個半圓把我環在裡面,低頭問我:「陸枝,你有男朋友嗎?」
我當時還十分純情,耳尖一紅,結結巴巴道:「沒……沒有。」
他便彎著眼角看我,眼睛裡像是墜進了一片星河,說:「那我可以追你嗎,枝枝?」
我那時候是怎麼回答他的呢?
我盯著他的臉看了半天,最後吞吞吐吐地說:「好吧。」
我也記得我和林遠周在一起後的第一個冬天。
西城下了一場很罕見的大雪,鋪天蓋地都是盛大到極致的純白。
已經在校外實習了一個月的林遠周穿過大半個城市。
趁夜跑到我的宿舍樓下,給我打電話說:「枝枝,下雪了,我很想你。」
我站在寢室窗邊看頭頂紛紛揚揚落下來的雪花,嘆著氣答他:「我也很想你。」
那時候的林遠周既曉得分寸也明白進退。
宿舍已經到了門禁時間,他便什麼也沒多說,只靜靜在樓下陪我看了半個小時的雪。
大雪染白我們頭髮的時候。
我們誰也不會想到,這之後不過一兩年的時間,我們居然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6
和林遠周鬧掰以後我才漸漸發覺,他對我態度的轉變其實一早就是是有跡可循的。
林遠周和我在一起的第一年。
因為兼職公司某位同事對我的曖昧示好,他大發雷霆,和我整整冷戰了一天一夜。
大學畢業後我在離林遠周所在公司十六公里的一家外企工作。
他每每和我談起職業規劃時,都總會不疾不徐地暗示我換去離他更近的公司上班。
好方便和他住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