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禍水不好惹_第四章 我告訴他
我告訴他:「我什麼都不想要,我只是喜歡把你玩弄於股掌,看你為我輾轉,卻又無可奈何,因為沈熙川,這是你欠我的。」
我輕佻的口吻惹怒了他,他將我扔在床上,剝我的衣裳,邊道:
「你當真以為我拿你沒辦法嗎?我可以讓你生不如死,再慢慢審訊你……」
他在我眼中看到了驚慌,稱了心,鄙夷道:「躲什麼躲,三年前不是還恬不知恥地求我要了你,而今這一點朱唇不知道被多少人嘗過,你倒要起臉來了。」
身上僅剩裡衣蔽體,他將我壓在身下,手指按在我唇上,低頭吻上來。
我怕了,真的怕了,極力掙扎,叫他滾,他將我一隻手腕輕輕捏錯了位。
不顧我疼得冷汗直冒,蠻橫覆上來的時候。
我心裡那個沈熙川,從前明亮的少年郎沈熙川,一絲都不剩。
回頭看從前的瑤姬,她可這是個傻子。
為了愛一個人孤注一擲,以為沈熙川就是整個天下。
而今不是了,再也不是了。
「她的人生才剛開始,你不該這麼作踐她。」
王后姜薇的聲音在帳外響起。
「我現在飲食起居都是大周的習慣,大帥送來的丫頭不趁手,我需要瑤姬服侍,將她送來我帳篷,現在。」
平時聽起來凶神惡煞的姜薇,如今說話聽起來依然凶神惡煞,卻又那麼動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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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醫幫我正骨,姜薇就在旁邊看著,奚落我:
「小浪蹄子,你也有落在我手上的一天。」
見我疼出了眼淚,她又轉頭斥那軍醫:「輕點,她怕疼!」
軍醫走後,我捂著手腕,一時不知該拿什麼表情去面對她:「你怎麼知道我怕疼?」
她靠在椅背,居高審視我,冷哼:
「你怕疼還用特意知道?罰你跪會子石席,才半柱香你就受不住。」
我剛進宮那會兒,因為頗受先王恩寵,沒少被別的夫人妒忌,尤其是王后姜薇。
姜薇罰我跪石席是在我進宮的第二個月,尋了個什麼由頭我忘了。
唯有那天的烈日酷暑沒忘,膝下的刺痛沒忘。
我自小嬌生慣養,何曾受過這種委屈,扛不住暈了過去。
據身邊的侍女說,我昏迷期間王后來看過我,我昏睡中一個勁兒拉著她袖子喊疼……
醒來我不記得,反手就跑去先王面前把姜薇告了,添油加醋,說她委屈我,冤枉我。
先王當時笑了笑,硃筆點了點我鼻子。
大監後來告訴我,以後不要在王上面前說王后的壞話,對我沒有好處。
我問為什麼,大監意味深長:
「王上與王后吵吵鬧鬧過了一輩子,王上沒捨得對王后說過一句重話。」
在宮裡久了,我慢慢知道了姜薇與王上的故事。
姜薇是齊國送來大周和親的長公主,齊國國君的親妹妹。
那時候他們都很年輕,年輕即位不久的天子,年輕遠嫁的公主。
兩個不相識的人成了親,結了發,告過天地,說要做一生一世的夫妻。
初時他倆經常吵架,姜薇脾氣暴躁,王上時常被她氣得說不出話,一言不發轉身而去。
走到皇宮最高的宮殿,坐在最頂上的臺階,從天黑坐到天亮,誰勸都不好使。
姜薇去找他,硬氣地道:「喂,我消氣了,回去吧。」
王上說:「哦。」
王上還說:「快要日出了。」
姜薇便止步,坐在他身旁,陪他看一日的日出。
一日又一日,她為他生兒育女,他總在吵架的時候讓著她,哄著她。
可天子註定一生中不會只有一個女人,有齊國公主,就有楚國公主,秦國公主……一個又一個夫人進宮。
大監說王后有雷霆手段,讓我不要跟王后對著幹:「如果王后鐵了心要整治你,就是王上也救不了你。」
我偏不信這個邪,一次當眾頂撞姜薇,故意給她難堪。
我說:「別人都怕你,我卻不怕你,等著瞧。」
我說完也不行禮,揚長而去,以為自己好勇。
聽姜薇在我身後笑:「十足一個被寵壞的丫頭。」
那時與王后關係極好如意夫人看不慣我恃寵而驕,對姜薇無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