禍水不好惹
事不過三:爽文女主不幹了
我自小被高僧批命說是百年一遇的天煞孤星。
開始我還不信,畢竟我美得眾人皆知,天下第一。
可後來青梅竹馬跟人跑了,剛嫁每兩年的老皇帝也嗝屁了。
看來紅顏禍水還是得靠自己。
1
我把王上賜我的白綾結束通話了。
這已是第四根。
執刑大監看著我,我知道他也很為難。
王上……此時此刻該稱作先王才對,今早齊軍攻城的噩耗傳來。
先王淡定喝完手裡的苞米茬子粥,連頒兩道詔書。
一道是禪位給遠在南邊的世子。
另一道算是遺詔,詔曰「君王死社稷」,他自己殉國不夠悲壯。
所以讓整個後宮與他一道陪葬,其中著重提了我。
他囑咐執刑大監一定不能放過我,原因是——「姬,你太美。」
時間不等人,我已經聽到了齊軍砸開宮門的喧囂。
於是問執刑大監:「要不您再給我來一條?」
不是我不想死,實在是他們能供我赴死的方式有限——
為了保留貴族的驕矜和妃嬪的完整,去了地下好繼續為先王效力。
他們只供鴆酒和白綾兩種死法,其中鴆酒死起來比上吊安全有毒副作用小,所以後宮眾人紛紛搶選鴆酒。
我去的晚,沒搖上號。
而白綾在庫房存放的時日太長。
分到我這裡的那匹不幸被蛀蟲啃了個千瘡百孔,委實承受不了我八十斤的體重。
我真是太胖了。
執刑大監嘆道:「沒庫存了。」
「可見你命不該死,」執刑大監老邁渾濁的眼睛映著我。
「世人皆傳你命硬,老奴原是不信。」
「瑤姬夫人,趁著這會子亂,你快逃吧。」
我道好,「一起跑。」
「奴老了,豈不是你的拖累,」他朝我溫和笑笑,將我結束通話的四條白綾接起來,甩上房梁。
「而且老奴伺候了先王一輩子,頭一回違背聖意,得下去找他磕頭賠罪不是?」
他隔著衣袖,把一包東西塞進我手裡,顫巍巍站上了原本該我站的高凳:
「走吧走吧,別回頭,在這亂世好好活下去。」
我給他磕了個頭,抽下衣架上連帽斗篷跑出宮門。
混進了倉皇出逃的宮人中。
2
我被別在宮門口,沒能出逃成功。
齊軍遁甲排成牆,將宮門堵得密密層層。
遁甲之後,將士個個威武高壯,面勝寒鐵,凜凜若天兵。
領頭的軍帥我認得,沈熙川——
享譽齊國的戰神,齊國國君小女兒的丈夫,亦是我曾經的未婚夫。
我往遍地哀嚎的宮人當中一跪。
匿在人群中,祈禱看不見我看不見我,卻見沈熙川下了馬,步步朝我走來。
他走到我身前,忽然單膝跪地,恭敬道:「微臣拜見長公主。」
「……」我僵硬轉頭,看向我身後,我的死對頭——
一身宮女打扮、本該最先隨先王去了的王后姜薇,站了起來。
差點忘了,王后嫁來大周之前是齊國國君的妹妹。
沈熙川越過我,扶著王后走出人群,扶著王后上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