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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每個月都會給公司的清潔工趙姨交保險。
我老公一直笑我,說我錢多沒地方花。
可我從不解釋。
清潔工趙姨話多心細,我知道她身體不好,主動提出幫她交保險。
而她每天出入各個辦公室,見的人、聽的事,比誰都清楚。
八年下來,她早把我當自己人。
上週,她忽然神秘兮兮地進了我的辦公室。
“何總,您別怪我多嘴,公司新來的實習生張媛媛,經常跟王總結伴去茶水間,出來時,衣衫不整,王總脖子上還有口紅印。”
看見趙姨摩挲著手猶豫的模樣,我便知道她還有話說。
我讓她放心說,她才從身後拿出一沓撕碎的檔案。
“這是從王總垃圾桶裡找到的。”
我接過拼好,是我的股權轉讓的模擬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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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讓方那一欄寫著:張媛媛。
是我三年前親手資助的貧困生。
她家在山區,父親癱瘓,母親重病。
大三那年交不起學費差點輟學,學校發來幫扶名單,我一眼就看見了她。
後來她的學費是我出的,生活費是我補的。
畢業以後,她哭著給我打電話,說想靠自己留在江城報答我。
我心一軟,把她安排進公司實習。
當時王志成還摟著我誇。
“老婆就是心善。現在知恩圖報的年輕人不多了。”
我還真信了。
現在看來,我把一頭白眼狼領回了家。
趙姨看我臉色發白,又從兜裡掏出手機。
影片點開,茶水間門口。
張媛媛和王志成一前一後出來。
張媛媛理著微亂的頭髮,王志成順手在她屁股捏了一把,兩人眼神拉絲,動作熟練。
十幾秒的影片,把我十二年的婚姻和自以為是的善良,錘得粉碎。
我關掉手機:“趙姨,這事爛在肚子裡,誰也別提。”
趙姨抹了把眼淚。
“您對我有恩,我不能看著別人害您。”
晚上回家。
王志成已經做好了湯。
他給我盛了一碗,體貼入微:“今天開會累了吧?”
我看著他這張臉。
當年他創業失敗欠一屁股債,是我拿全部積蓄幫他平事,我爸給了第一筆啟動資金。
公司最難的時候,我懷著四個月的身孕陪他去北方應酬,連喝了三斤白酒拿下大單,回酒店的路上就見了紅。
孩子沒了,醫生說我子宮壁太薄,以後很難再孕。
多次嘗試後,終於試管懷上朵朵,王志成跪在病床前扇自己耳光,哭著發誓這輩子拿命疼我們娘倆。
男人的誓言,真是一文不值。
我喝了一口湯。
“張媛媛最近表現怎麼樣?”
他盛湯的手頓了一下,面不改色。
“不錯啊。新人嘛,給點機會就起來了。”
剛說完,他放在桌上的手機亮了。
微信彈出一條訊息。
是一條裸露身體的自拍。
【志成,我洗完澡了,想你。】
他猛地把手機反扣,乾笑兩聲。
“公司群訊息。”
我扯了扯嘴角:“嗯。”
越心虛的人,越喜歡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