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病弱太子沖喜半年,我把他補品全吃光了_第10章 10後來的事
10
後來的事。
說起來倒也簡單。
太子傷愈回朝。
侯府那邊,陳氏被查出私吞田莊出息多年,被老侯爺休回了孃家。
我弟弟被接到了國子監唸書,吃穿用度一應俱全。
而我——
正式成了名正言順的太子妃。
不是沖喜的那種。
是他親自去太廟焚香告祖、三書六禮走齊全了的那種。
大婚那日,十里紅妝。
我穿著一身繁複的嫁衣,被喜娘攙著走過長長的紅毯。
蓋頭下面,我忍不住偷偷掀起一角往外看。
就看見他站在殿前。
一身正紅的太子吉服,眉眼如畫。
半年前那個蒼白虛弱的昏迷病人,此刻已經完完全全恢復了。
挺拔如松,貴不可言。
唯獨那雙鳳眸。
看向我的時候,帶著一點不太矜持的、藏也藏不住的笑意。
宮宴之上,滿朝道賀。
皇后拉著我的手,笑得合不攏嘴:
“這丫頭,當初進東宮的時候瘦得跟麻桿兒似的,如今被珩兒養得這般好——可見是個有福氣的!”
我笑著謝恩。
心說皇后您要知道那些補品都進了誰的肚子,怕是就不會這麼誇了。
入夜。
賓客散盡。
洞房裡只剩我和他。
紅燭搖曳。
他坐在榻邊,親手替我摘下那沉甸甸的鳳冠。
動作很輕。
像是怕弄疼我。
“沈蘊寧。”
“嗯?”
“孤有件事一直想問你。”
我看著他:“殿下請講。”
他從袖中摸出一張紙。
我定睛一看——
是那張一萬三千四百兩的欠條。
他什麼時候又寫了一份新的?!
我的表情瞬間精彩起來。
他把欠條在我面前晃了晃,嘴角微彎:
“你說的“還一輩子”——可還作數?”
我鼻子一酸,又想笑又想哭。
一把奪過那張紙,當著他的面撕了個粉碎。
“不作數了。”
他挑眉。
我把碎紙屑往他懷裡一塞,仰起臉:
“我改主意了。不是還一輩子。”
“是賴一輩子。”
“你那些參啊燕窩啊靈芝啊,以後都是我的。”
“你也是。”
他怔了一瞬。
然後笑了。
不是平日裡那種清冷矜持的弧度。
是真真正正的、眉眼彎彎的笑。
好看得我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他伸手把我攬進懷裡。
下巴抵著我的發頂,胸腔裡的笑意還在震動。
低聲說了一句:
“好。都是你的。”
後來,東宮的庫房再也沒空過。
因為每季度新進貢的補品,都被我第一時間“驗過貨”了。
參湯是我先喝的。
燕窩是我先嚐的。
靈芝雞更是我的保留專案——每月十五,雷打不動燉一隻。
區別在於。
以前是偷偷燉了自己吃,給他喝藥渣兌紅糖水。
現在是光明正大燉了自己先吃半鍋,剩下半鍋端到他面前。
他看著碗裡明顯比我那份少了一大截的雞湯,面無表情地問:
“孤的這碗,是不是也兌了紅糖水?”
“沒有沒有!”我拍胸脯保證,“純正靈芝雞湯,不摻假!”
“那為什麼比你的少一半。”
“......因為我先替您試過毒了。試著試著就喝多了。”
他盯著我看了三息。
擱下碗。
嘆了口氣。
“沈蘊寧。”
“嗯?”
“孤這輩子,怕是註定喝藥渣的命了。”
我笑嘻嘻地又給他盛了一勺:“那可不,誰讓您娶了我呢。”
他接過碗,低頭喝了一口。
嘴角彎了彎。
沒再說什麼。
太醫來請脈,總是對著我嘖嘖稱奇:“太子妃身子骨之康健,老臣行醫三十年,罕見。”
太子殿下坐在一旁,翻著摺子,頭也不抬地說了句:
“正常。”
“一萬三千四百兩養出來的,不好才怪。”
我衝他扔了一顆棗。
他接住了。吃了。
然後朝我伸出手。
“再來一顆。”
“你還欠孤一萬三千三百九十九兩。”
我笑著又扔了一顆。
他又接住了。
這次沒吃。
而是起身,走到我面前,將那顆棗塞進了我嘴裡。
指腹在我唇角蹭了一下。
“算了。”他說。
“不要了。”
“孤的東西——本來就是你的。”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