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病弱太子沖喜半年,我把他補品全吃光了_第6章 6所謂還債
6
所謂“還債”,我原以為是幹苦力。
比如洗衣做飯掃院子什麼的。
結果不是。
太子殿下的還債方式非常別緻。
第一天。
他讓人端了一碗參湯過來。
不是紅糖水兌藥渣那種。
是真參。
正兒八經的百年參燉雞。
我條件反射地嚥了口口水。
沒辦法,這半年養成的習慣。聞到參香,嘴巴就自動開始分泌口水。
他看見了。
不動聲色地把碗推到我面前。
“喝。”
“......啊?”
“你半年來一日不落地進補,突然斷了,身子受不住。”他語氣寡淡,像在說公務,“太醫說要循序漸進地調理,不能驟停。”
我看著那碗湯,又看看他。
懷疑這是不是鴻門宴。
“殿下......這算還債?”
“算。”他翻了一頁摺子,“你喝一碗,孤在賬上劃一兩。”
一碗參湯劃一兩銀子?
那我得喝一萬三千多碗?!
但——
真的好香啊。
不喝白不喝。
虧什麼都不能虧自己。
我猶豫了三息。
端起來一飲而盡。
還意猶未盡地舔了舔碗沿。
他沒抬頭。
但我隱約看見,他翻摺子的手停了一瞬。
第三天。
他讓人給我弟弟送了一箱子上好的文房四寶和幾匹新布。
落款寫的是“東宮賞賜”。
我收到訊息時正在給他端藥。
“殿下,我弟弟那邊——”
“嗯,聽說永寧侯府日子不好過。你弟弟在族學唸書,連像樣的筆墨都買不起。”
他說得很隨意。
但我的鼻子猛地酸了一下。
侯府什麼情況,他一個躺了半年的人,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殿下......您什麼時候——”
“你去年冬天在孤榻邊唸叨過。”他翻了一頁摺子,沒看我,“說你弟弟的棉衣破了三個洞,繼母不給換。你想攢錢給他做一件新的,但月例銀子全被你拿去貼補家用了。”
我愣住了。
“還說過......”他頓了頓,聲音低了半分,“等攢夠了錢,第一件事就是帶弟弟出去吃一頓好的。讓他吃到撐為止。”
他說“吃到撐”三個字時,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很複雜。
我站在原地,端著藥碗的手微微發顫。
他昏迷那半年。
我每晚守在榻前,閒來無事就跟他念叨。
有時候是算賬,有時候是抱怨繼母刻薄。
偶爾想家想得厲害了,也會絮絮叨叨地說起弟弟。
我以為他聽不見。
就像對著一面牆說話。
結果這面牆——
把每一個字都記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