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病弱太子沖喜半年,我把他補品全吃光了_第3章 3我一夜沒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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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夜沒睡。
天矇矇亮時,揣著私房錢溜出了東宮。
打算去藥鋪碰碰運氣。
出門前還不忘揣上兩塊點心。
急歸急,早飯不能省。
京城最大的回春堂裡。
掌櫃的聽完我的需求,差點沒從櫃檯後仰過去。
“百年野山參?六株?”
“姑奶奶,那東西一株就要八百兩銀子,六株......四千八百兩!”
“便宜點呢?”
“這已經是友情價了。”
掌櫃的翻了個白眼。
“您要嫌貴,隔壁棺材鋪倒是不要錢。”
我默默看了看自己錢袋子裡可憐巴巴的三十二兩銀子。
侯府窮得叮噹響,繼母又摳搜。
這三十二兩,還是我來東宮後偷偷攢的月例銀子。
本來是想給自己置辦兩身體面衣裳的。
買根參須都不夠。
我路過街角的點心鋪子,看見新出爐的藕粉桂花糕冒著熱氣。
猶豫了一下。
買了兩塊。
反正都要完蛋了。
臨死前也得吃飽。
我一邊嚼著糕、一邊拖著沉重的步伐回了東宮。
一進殿門——
腳步猛地釘在原地。
嘴裡的糕差點噴出來。
太子的眼睛,開著呢。
清醒的、幽深的、冷冽的——
一雙漆黑的鳳眸,正直勾勾地盯著我。
以及我手裡那塊咬了一半的桂花糕。
我飛速將糕藏到身後。
調整好表情,換上一副又驚又喜的模樣,快步走到榻前。
“殿下!您醒了!太好了!”
我聲音顫抖,眼裡瞬間蓄滿了淚——
別問,問就是演技。
侯府那些年被繼母磋磨,哭戲早就練到了爐火純青。
可他似乎並不買賬。
那雙鳳眸冷冷地審視著我。
半晌,乾裂的嘴唇艱難地開合:
“你......”
“是我,殿下。”
我趕緊握住他的手,一臉深情。
“是蘊寧。您昏迷了整整半年,我日日守著您——”
“紅糖水。”
我的笑容凝固了。
他的嗓音低啞嘶裂,卻一字一字清晰得要命:
“孤的參湯......怎麼是紅糖水的味兒......”
“裡頭還有渣子......”
好傢伙。
他連渣子都嚐出來了?
我以為昏迷的人味覺是關閉的啊!
我飛速整理思路,露出一個溫柔而心痛的微笑:
“殿下是說您的食補湯嗎?”
“太醫近幾月調整了方子,改用溫補的紅參須配伍。”
“味道確實跟從前不大一樣。”
“至於渣子......是藥渣未濾乾淨,臣妾疏忽了——”
“沈蘊寧。”
他忽然叫了我全名。
聲音雖弱,卻帶著一股不怒自威的壓迫感。
我後脊一涼。
好在他說完這句就閉上了眼,體力顯然撐不住了。
但這次他的意識比昨天清醒得多。
也堅持得更久。
這意味著他隨時可能完全甦醒。
而他記得紅糖水。還記得渣子。
正發愁著,殿外傳來通報聲。
“太子妃,宮裡來人了——”
“說是皇后娘娘身邊的崔姑姑,來給太子殿下送補品。”
崔姑姑是皇后的心腹,面容嚴肅,手裡提著一隻楠木食盒。
“皇后娘娘聽聞太子好轉,特命老奴送來一碗參湯。”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我臉上。
上下打量了一圈。
“半年不見,太子妃倒是氣色極佳,面若桃李,容光煥發。”
我心頭一緊。
她這話是誇我,還是在敲打我?
“皇后娘娘還說了。”
“既然太子有了起色,明日她會親自來東宮看望。”
“順便清點一下這半年的補品消耗明細。”
明日?!
不是說後日嗎?怎麼提前了?!
崔姑姑走後,我關上殿門,背靠門板慢慢滑坐在地上。
低頭看了看楠木食盒裡那碗熱氣騰騰的參湯。
聞了聞。
是真參。上好的百年老參。
我的手不自覺地伸向湯碗。
又縮了回來。
咬了咬牙。
端起碗走到榻前。
把參湯一勺一勺喂進了太子嘴裡。
一滴都沒留。
他眉頭微微舒展,似乎連昏睡都變得安穩了幾分。
我看著空碗,舔了舔嘴唇。
說實話——
饞得我心尖兒都在滴血。
但忍了。
就當還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