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病弱太子沖喜半年,我把他補品全吃光了_第7章 7半月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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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後。
太子的身體恢復了大半。
已經能在殿中走動,偶爾還能處理些簡單的政務。
我的“還債”日常也漸漸固定下來——
每天陪他用膳。
給他念摺子。
幫他研墨。
聽上去都不是什麼重活。
但問題在於——
我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比如用膳的時候,他會不動聲色地把我愛吃的菜往我這邊推。
我愛吃甜口,他便讓小廚房多備了桂花糕和蓮子羹。我愛喝湯,每頓飯桌上必有一盅熱湯。我晚上容易餓,他甚至讓人在我屋裡添了個小食櫃,裡面塞滿了各色點心和乾果。
“太子妃體弱,需隨時進補”——這是他給膳房的原話。
我體弱個鬼。
我現在壯得能單手舉桌子。
但白吃白喝這種事——
我沈蘊寧什麼時候拒絕過?
比如我念摺子唸到打哈欠,他會說“累了就歇會兒”,然後讓人端來我最愛喝的桂花釀。
比如研墨研到手痠,他會忽然握住我的手腕——
說“力道不對,孤教你”。
然後修長的手指就那麼搭著我的手背。
半天不鬆開。
這哪是還債啊。
這分明是——
算了,不敢想。
這天傍晚。
我正在院子裡邊曬太陽邊吃櫻桃——小廚房新送來的,顆顆飽滿紅潤。
東宮門口忽然來了一輛馬車。
從車上下來一個衣著華貴、滿臉刻薄的中年女人。
我一看,嘴裡的櫻桃差點噴出來。
繼母。
陳氏。
她一進院子就扯著嗓子哭嚎:
“蘊寧啊!我的兒!你在東宮受苦了!”
受苦?
我手裡端著一碟御賜的貢品櫻桃,身上穿著蜀錦裁的新衣裳,腳上蹬著鹿皮軟底的繡花鞋。
這要是受苦,我願意受一輩子。
哭完之後,她拉著我的手,壓低聲音:
“蘊寧,太子既然醒了,你如今便是板上釘釘的太子妃。侯府也算有了靠山——你看能不能跟太子開個口,給你爹謀個閒差?再撥些銀兩,把府裡翻修翻修?”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
身後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
“永寧侯身子不好,正該靜養。朝中事務繁雜,不宜操勞。”
太子不知何時出現在了迴廊下。
一身玄色常服,面色淡淡,通身的矜貴氣度壓得人喘不過氣。
“還有。”他慢慢走到我身邊,語氣不鹹不淡,“侯府的銀錢嚼用,孤已讓人查過了。永寧侯的俸祿雖薄,但府中田莊的出息每年不下千兩。”
他頓了頓,垂眼看了陳氏一眼。
“夠用了。只要管家之人不中飽私囊的話。”
陳氏臉色刷地就白了。
我站在一旁,目瞪口呆。
好傢伙。
他連侯府的賬都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