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病弱太子沖喜半年,我把他補品全吃光了_第8章 8陳氏走得灰頭土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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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氏走得灰頭土臉。
臨走時看我的眼神,恨不得把我生吞了。
但她不敢吱聲。
太子親自送客,笑面如常,但那雙鳳眸冷得像臘月的冰碴子。
送走人之後。
我站在院子裡,半天沒動彈。
手裡那碟櫻桃還端著。
但沒心思吃了。
他從迴廊上走過來,停在我面前。
“怎麼?”
“殿下。”我抬頭看他,“您......為什麼幫我?”
他沒說話。
“欠條上寫的是銀子,又不是人情。您幫我趕走陳氏,幫我弟弟置辦東西,幫我在皇后面前擋事......這些都不在還債的範疇裡吧?”
他沉默了片刻。
忽然說了一句:
“你去年臘月二十九那晚,說過一句話。”
我一愣。
“你說——“殿下,今兒是除夕前夜。我在侯府的時候,繼母從不讓我上桌吃年夜飯。我和弟弟就蹲在廚房的角落啃冷饅頭。””
我的呼吸猛地一滯。
他繼續說,聲音很輕:
“你還說——“不過沒關係,等攢夠了錢,我就再也不用看任何人臉色了。到時候我自己買一桌子菜,想吃什麼吃什麼。想喝湯就喝湯,想吃肉就吃肉,誰也別想讓我餓肚子。””
他停了一下。
“你說完那句話,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又說——”
““算了,先不想這些。殿下,我今天偷偷燉了一碗參湯當年夜飯,可香了。您別怪我啊,反正您聞不到。””
他的鳳眸微垂,落在我臉上。
“那是孤在昏迷中,第一次聞到參湯的味道。”
“也是孤第一次知道——原來有人在除夕夜,守著一個昏迷的陌生人,拿一碗偷來的參湯當年夜飯,還覺得自己賺了。”
我站在原地,端櫻桃的手微微發顫。
那個除夕夜。
東宮裡冷冷清清的,下人們都輪休回家過年了。
只剩我一個人守著他。
我嫌冷清,從庫房裡翻了一株參燉了湯。
一邊喝一邊跟他說話。
說著說著,就掉了眼淚。
我以為是因為參湯太燙。
後來才明白,是因為太久沒有人和我一起吃過年夜飯了。
“所以孤幫你,不是因為欠條。”
他伸手,指尖輕輕碰了一下我的發頂。
動作很輕。
像是怕嚇到我。
“是因為你值得有人幫。”
“以後再也不用一個人啃冷饅頭了。”
那天晚上。
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旁邊的小食櫃裡塞得滿滿當當。
桂花糕、核桃酥、杏仁餅、蜜餞果脯——全是他讓人備的。
我爬起來拿了一塊桂花糕。
咬了一口。
甜的。
鼻子也酸的。
沈蘊寧,你完了。
你這輩子最愛的就是自己。
可現在——
好像有個人比你更愛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