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的海棠開遲了_第6章 6他跟我告白了十五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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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我告白了十五次。

第一次是在認識第三個月，他買了一束花，在我家樓下站了一夜。

我沒下樓。

第十五次是在醫院，我剛拿到卵巢衰竭的報告。

他跪在走廊裡，護士來來往往都看他。

“沈棠，我們結婚吧。”

我說：“我好像不能生孩子了。”

他說：“我也沒說要孩子。”

我說：“我名聲爛透了。”

他說：“我知道。”

我說：“那你圖什麼？”

他說：“圖你。”

我當時覺得他有病。

現在覺得，有病的是我。

訂婚夜，賓客散盡。

酒店房間裡只剩我們兩個人。

江宴說他再去開一間房

我拽住了他的手。

“江宴，我沒打算跟你形式婚姻。”

他的手頓了一下。

我踮腳吻了他。

他愣了一下，然後抱住了我。

很緊。

像怕我消失。

那天晚上，他沒有走。

我也沒有趕他。

凌晨三點，我醒了一次。

他還醒著，在看我的臉。

“怎麼不睡？”

他說：“怕醒了你就不在了。”

我把臉埋進他胸口。

“不會的。”

第二天早上，我們下樓吃飯。

卻被陳序白攔住了。

“沈棠，怎麼，訂婚不邀請我這個好朋友？”

“沈棠，怎麼，訂婚不邀請我這個好朋友？”

他靠在酒店大堂的柱子上，西裝皺巴巴的，像是連夜趕路沒換過。

眼眶下面青黑一片，但臉上的笑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江宴的手搭在我腰上，沒松。

我淡淡掃了他一眼。

“我給你發過請柬的，是你不信。”

陳序白沒理我，反倒是掃了一眼江宴的手。

“江宴，我還真沒想到，最後撿漏的是你。”

他的語氣輕飄飄的。

“沈棠這個人啊，玩得花，你hold得住嗎？”

我沒說話。

江宴也沒說話。

陳序白見我們不接茬，又笑了笑，轉向我。

“沈棠，你也真是的，跟我鬧脾氣也不用嫁人吧？”

“我跟溫晴都還沒定呢，你急什麼？”

他點了根菸，被酒店服務員攔住，他又掐了。

手指有點抖。

“我就是來看看，哪個倒黴蛋真娶了你。”

“江城誰不知道你什麼名聲？”

“也就江宴這種外地來的，被你騙了。”

他扯了扯嘴角。

“哦對，你知道我跟沈棠是什麼樣的好朋友嗎。”

“她的情況，我都知道，就算你想知道他在床上用什麼姿勢也可以。”

我看著面前這個人，只覺得爛透了。

可我還沒來得及開口。

江宴卻突然一拳砸了過去。

那一拳結結實實落在陳序白臉上，他整個人往後退了兩步，撞在柱子上。

嘴角破了，血滲出來。

陳序白愣了一瞬，伸手抹了一下嘴角，看著指尖的血，笑了一聲。

“江宴，你他媽敢打我？”

他站直身體，扯了扯領口，眼神冷下來。

“你知道我是誰嗎？”

江宴甩了甩手，聲音還是那樣平靜。

“知道。”

“一個欺負她十五年的人。”

陳序白的表情徹底變了。

不是憤怒。

是那種被人當眾撕開遮羞布的難堪。

他看向我，像是想從我這裡找到什麼。

“沈棠，你就讓他這麼打我？”

我沒動。

“我的未婚夫做什麼，我都不會有意見。”

他愣住了。

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來。

江宴站在我身前，沒有讓開的意思。

“陳序白，她以前沒人撐腰，不代表現在也沒有。”

“你再說一句那種話，我不會只打一拳。”

陳序白盯著他看了很久。

忽然轉向我，聲音低下去。

“沈棠，以前你不會讓別人打我的。”

我看著他嘴角的血，牽起了江宴的手。

“餓了，去吃早飯吧。”

身後的人死死盯著我，像是要把我看出一個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