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的海棠開遲了_第5章 5訂婚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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訂婚那天,手機震了十七次。
全是陳序白。
我沒接。
一個都沒接。
江宴站在我身邊,西裝筆挺,手指卻攥得發白。
儀式結束後,他帶我走到露臺。
風很大,他幫我攏了攏頭紗。
“終於鬆口氣了。”
他笑了一下,聲音有點啞。
“我一直在想,你會不會半路跑掉。”
“會不會有人來搶婚。”
我看著他。
他眼眶是紅的。
我忽然就不想瞞他了。
“江宴,其實我真的不好,我是個爛人。”
我跟他說我的家庭,我跟陳序白的糾葛。
“我答應跟你訂婚,也是在逃避。”
他看著我,沒說話。
我等了很久,以為他會問逃避什麼。
他只是握緊了我的手。
“我知道。”
“從一開始就知道。”
那年在酒吧,是我先招惹的他。
陳序白又換了個女朋友。
他在朋友圈曬合照,配文是“遇到對的人了”。
我盯著那張照片看了一整夜。
第二天我去了酒吧。
我想,既然他可以,我憑什麼不行?
我也要找個男人,認認真真胡混一場。
我叫了一排男模。
燈光晃得人眼花,我指著最角落那個說:“就你吧。”
他走過來,沒笑,也沒坐到我身邊。
只是皺著眉看我。
“你喝多了。”
聲音很沉,像訓下屬。
我伸手去拉他領帶,被他躲開了。
我撲了個空,忽然就哭了。
抱著他的腰,把眼淚全蹭在他襯衫上,然後又稀裡糊塗的吻上去。
“你怎麼連抱都不讓抱?”
“我花錢了的,連你也不要我,為什麼都不要我呢。”
“求求你了,為什麼不能來個人好好愛我呢”
他僵住了。
過了很久,才慢慢抬起手,拍了拍我的背。
“別哭了。”
“你認錯人了。”
後來我才知道,他不是男模。
他是江宴,被朋友硬拉來應酬,坐在角落躲清靜。
我把他當成了頭牌。
他把我送回家,在我吐了一身的計程車裡,用西裝外套兜住了我的裙子。
第二天他出現在我家門口。
遞給我一袋藥,醒酒的和胃藥。
“以後別去那種地方了。”
我靠著門框看他,忽然覺得好笑。
“你誰啊?”
他沒生氣。
只是把藥放在鞋櫃上,轉身走了。
後來他又來了。
不知道從哪裡弄到我的地址,拎著粥。
“你昨天吐得很厲害,胃會不舒服。”
我靠在門口沒讓他進來。
“江宴,你是不是有病?”
他沉默了很久。
“不知道。”
“就是想來看看你,你哭的很兇,感覺不太對勁。”
我也有點沉默了。
覺得這個人,難得的聖父。
他每次都帶東西,有時是粥,有時是湯,有時只是一束花。
我不讓他進門,他就放在門口。
我扔過很多次。
後來有一次,那天我媽媽祭日,我媽的墓碑被人砸了。
我處理好所有事情,被刺激的發了燒,燒得迷迷糊糊。
我給陳序白髮訊息,第一次示弱,覺得累,真的很累。
我問他能不能回來看看我,我有點難受。
他讓我別鬧了。
我躺在天旋地轉的時候,門開了。
開門看到他站在門口。
西裝上全是雨。
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我問他:“你怎麼又來了。”
他說:“你一天沒回訊息。”
我燒得腿軟,栽進他懷裡。
他抱著我去醫院,一整夜沒閤眼。
我退燒之後跟他說:“你別喜歡我。我這個人,心是爛的。”
他看著我。
“那你教我怎麼補。”
我罵他有病。
他點了頭。
他說:“嗯,有病。治不好了。”
有病,江宴在圈子裡嶄露頭角的時候,多的是人往上撲。
但那天晚上不知道為什麼。
偏偏對一個醉鬼動了心。
他知道我的名聲。
直到我不好聽的形事。
可那天晚上,他只覺得看到了一隻淋溼的小狗。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