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的海棠開遲了_第5章 5訂婚那天

那年的海棠開遲了發布時間:2026-06-16作者:三二本本過

5

訂婚那天,手機震了十七次。

全是陳序白。

我沒接。

一個都沒接。

江宴站在我身邊,西裝筆挺,手指卻攥得發白。

儀式結束後,他帶我走到露臺。

風很大,他幫我攏了攏頭紗。

“終於鬆口氣了。”

他笑了一下,聲音有點啞。

“我一直在想,你會不會半路跑掉。”

“會不會有人來搶婚。”

我看著他。

他眼眶是紅的。

我忽然就不想瞞他了。

“江宴,其實我真的不好,我是個爛人。”

我跟他說我的家庭,我跟陳序白的糾葛。

“我答應跟你訂婚,也是在逃避。”

他看著我,沒說話。

我等了很久,以為他會問逃避什麼。

他只是握緊了我的手。

“我知道。”

“從一開始就知道。”

那年在酒吧,是我先招惹的他。

陳序白又換了個女朋友。

他在朋友圈曬合照,配文是“遇到對的人了”。

我盯著那張照片看了一整夜。

第二天我去了酒吧。

我想,既然他可以,我憑什麼不行?

我也要找個男人,認認真真胡混一場。

我叫了一排男模。

燈光晃得人眼花,我指著最角落那個說:“就你吧。”

他走過來,沒笑,也沒坐到我身邊。

只是皺著眉看我。

“你喝多了。”

聲音很沉,像訓下屬。

我伸手去拉他領帶,被他躲開了。

我撲了個空,忽然就哭了。

抱著他的腰,把眼淚全蹭在他襯衫上,然後又稀裡糊塗的吻上去。

“你怎麼連抱都不讓抱?”

“我花錢了的,連你也不要我,為什麼都不要我呢。”

“求求你了,為什麼不能來個人好好愛我呢”

他僵住了。

過了很久,才慢慢抬起手,拍了拍我的背。

“別哭了。”

“你認錯人了。”

後來我才知道,他不是男模。

他是江宴,被朋友硬拉來應酬,坐在角落躲清靜。

我把他當成了頭牌。

他把我送回家,在我吐了一身的計程車裡,用西裝外套兜住了我的裙子。

第二天他出現在我家門口。

遞給我一袋藥,醒酒的和胃藥。

“以後別去那種地方了。”

我靠著門框看他,忽然覺得好笑。

“你誰啊?”

他沒生氣。

只是把藥放在鞋櫃上,轉身走了。

後來他又來了。

不知道從哪裡弄到我的地址,拎著粥。

“你昨天吐得很厲害,胃會不舒服。”

我靠在門口沒讓他進來。

“江宴,你是不是有病?”

他沉默了很久。

“不知道。”

“就是想來看看你,你哭的很兇,感覺不太對勁。”

我也有點沉默了。

覺得這個人,難得的聖父。

他每次都帶東西,有時是粥,有時是湯,有時只是一束花。

我不讓他進門,他就放在門口。

我扔過很多次。

後來有一次,那天我媽媽祭日,我媽的墓碑被人砸了。

我處理好所有事情,被刺激的發了燒,燒得迷迷糊糊。

我給陳序白髮訊息,第一次示弱,覺得累,真的很累。

我問他能不能回來看看我,我有點難受。

他讓我別鬧了。

我躺在天旋地轉的時候,門開了。

開門看到他站在門口。

西裝上全是雨。

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我問他:“你怎麼又來了。”

他說:“你一天沒回訊息。”

我燒得腿軟,栽進他懷裡。

他抱著我去醫院,一整夜沒閤眼。

我退燒之後跟他說:“你別喜歡我。我這個人,心是爛的。”

他看著我。

“那你教我怎麼補。”

我罵他有病。

他點了頭。

他說:“嗯,有病。治不好了。”

有病,江宴在圈子裡嶄露頭角的時候,多的是人往上撲。

但那天晚上不知道為什麼。

偏偏對一個醉鬼動了心。

他知道我的名聲。

直到我不好聽的形事。

可那天晚上,他只覺得看到了一隻淋溼的小狗。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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