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三年他總說改天,這次我不想再等了_第7章 7我們從病房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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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從病房出來了。
陳嶼白跟在我身後。
電梯門開了,裡面只有我們兩個人。
“染染。”他喊我。
我沒應。
“你現在信了嗎?”
電梯到了一樓,門開了,我走出去。
他跟在後面,一步不落。
走到停車場的時候,我終於停下來,轉過身看著他。
他站在那裡,眼睛裡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期待,像一個交了答卷等著老師打分的學生。
“陳嶼白。”我說。
“嗯。”
“你今天帶我來這裡,是想讓我看到那個小女孩,然後心軟原諒你,對吧?”
他愣住了。
“你覺得我看到那個孩子那麼可憐,就會覺得你做得對,就會覺得自己誤會了你是個好人,就會哭著撲進你懷裡說對不起——你是這麼想的吧?”
“我不是——”
“那你帶我來這裡幹什麼?你是來讓我看那個孩子的,還是來讓我看你的?”
他沒說話。
“那個孩子確實可憐。”我說,“你資助她,你幫她交醫藥費,你陪她去遊樂園,你做這些都是好事。”
“但陳嶼白,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他張了張嘴。
“你從什麼時候開始資助她的?三年了,整整三年,你一個字都沒跟我提過。”
“每個月去看她,給她買玩具,幫她媽媽付醫藥費——這些事你全都瞞著我。”
“我不是故意瞞你——”
“那你為什麼不說?”
他卡住了。
“你知道我最生氣的不是你去遊樂園,”我說,“我最生氣的是,你明明有機會跟我說,但你一個字都不說。”
“電話你不接,訊息你不回,你寧可讓我一個人坐在餐廳裡等三個小時,也不願意發一條訊息告訴我你在哪、你在幹什麼。”
“我以為——”
“你以為回去再說來得及,你以為當面解釋比發訊息好,你以為我會理解,你以為我會原諒。”
“你什麼都以為,你從來不想想我怎麼想。”
陳嶼白站在那裡,嘴唇在抖。
“我不是你肚子裡的蛔蟲,陳嶼白。”
“你不說,我永遠不會知道你在幹什麼。我看到照片,我只會覺得你出軌了。”
“你跟別的女人去遊樂園,你不接我電話,你不回我訊息——我憑什麼不能覺得你出軌了?”
“我真的沒有——”
“我知道你沒有。現在知道了。”我看著他的眼睛,“但已經晚了。”
他的臉一下子白了。
“你從什麼時候開始資助她的?三年前。”
“三年前你就在瞞我了。後來呢?”
“去年結婚紀念日,你跟你朋友喝酒喝到凌晨,我打了幾遍電話你都不接,你有告訴我你在哪嗎?沒有。”
“上個月我發燒,你說你在開會,結果是去打球,你有告訴我嗎?沒有。”
我的聲音開始發抖,但不是難過,是生氣。
“每一次你都不說。每一次你都讓我猜。”
“每一次你都覺得‘回去再說’‘下次再補’‘改天再解釋’。你永遠在等那個‘改天’,但改天永遠不會來。”
陳嶼白的聲音很啞:“染染,我知道錯了——”
“你不知道。你以為你錯的是那天沒接電話。但你錯的是這三年,你從來沒有把我當成那個可以跟你分擔事情的人。你覺得你一個人扛著就行了,你覺得你做了好事不用跟我說,你覺得你自己感動自己就夠了。”
“我沒有自我感動——”
“你就是自我感動。”我說,“你想想,你資助那個孩子三年了,你為她做了那麼多事,你有沒有想過告訴我?”
“你有沒有想過讓我也去看看她?你有沒有想過讓我幫你分擔一點?”
他沒有說話。
“你沒有。你覺得這是你的事,跟我沒關係。”
“你覺得你一個人就能搞定。你覺得你不需要我。”
“陳嶼白,你不是不需要我。你只是從來沒有想過需要我。”
他站在那裡,眼眶紅透了:“對不起。”
“我不需要對不起。”我說.
“我需要的是一個會告訴我他在哪、在幹什麼、在想什麼的老公。不是一個做了好事還瞞著我、讓我像個傻子一樣在餐廳等三個小時、最後帶我去看一個病床上的孩子來讓我心軟的陌生人。”
風從停車場入口灌進來,吹得我的頭髮打在臉上。
陳嶼白伸出手,像是想幫我撩一下頭髮,但手伸到一半又縮回去了。
“那你想怎麼辦?”他的聲音很輕。
“我還沒想好。”我說,“但我不搬回去了。”
“什麼意思?”
“分居。”我看著他的眼睛,“你住你的,我住我的。”
“離婚協議我不會撤,但我也不會催你籤。你先想清楚你到底要不要告訴我,我再想清楚我要不要原諒你。”
“染染——”
“你別跟來了。”我轉過身,“你自己打車回去吧。車留給我。”
“你去哪?”
“蘇晚那。”
“我送你——”
“我說了,你別跟來。”
我拉開車門坐進去,發動了車。
從後視鏡裡看到他站在原地,張著嘴,像是還想說什麼。
我沒給他機會,踩下油門,車子衝出了停車場。
開出去很遠之後,我才發現自己的手一直在抖。
不是因為難過,是因為說了那些話之後,心裡突然空了一塊。
我不知道自己說得對不對,但我知道那些話憋在心裡很久了,久到我自己都快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