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三年他總說改天,這次我不想再等了_第5章 5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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誤會。
又是誤會。
這兩個字像一根火柴,把我壓了一整天的火全點著了。
“誤會?”我看著他,“陳嶼白,你跟我說誤會?”
“對,你聽我解釋——”
“那你之前那些也是誤會嗎?”
我的聲音開始發抖,不是難過,是氣的:
“去年結婚紀念日,你說臨時有應酬,結果跟你那些朋友喝到凌晨兩點,我打了幾遍電話你都不接——那也是誤會?”
陳嶼白愣住了。
“上個月我發燒,三十八度七,給你打電話,你說在開會。”
“第二天我才知道,你那天跟幾個朋友打球去了——那也是誤會?”
他的嘴張開又合上。
“還有前年我生日,你說要帶我出去吃好的,結果我等了一個多小時,你發訊息說‘改天’。”
“改天改天改天,你的改天到底在哪?”
我越說越快,越說越氣。
“陳嶼白,你每次都有理由。每次都是‘臨時有事’,每次都是‘不是你想的那樣’,每次都是‘你誤會了’。我誤會了多少次?你告訴我,我誤會了多少次?”
他站在那裡,嘴唇動了動,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今天是我生日。我等了你三個小時,陳嶼白。”
“你在遊樂園,跟一個女人一個孩子,笑得那麼開心。你現在跟我說‘你誤會了’?”
“難道你是沒去?難道照片是p出來的?”
他張了張嘴,喉結上下滾了一下,但什麼都沒說出來。
我冷笑一聲:“你既然去了,還有什麼好說啞口無言的?”
以前每次吵架,他總有話說,總能找出理由來堵我的嘴。
今天他說不出來了。因為今天的事,他找不到藉口了。
我笑了一下,轉身上了車。
“溫朗,我們走吧。”
溫朗看了陳嶼白一眼,發動了車。
車子從陳嶼白身邊開過去的時候,我從後視鏡裡看到他站在原地,大衣被風吹起來,影子被路燈拉得很長。
我靠著車窗,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我不記得自己是怎麼上的樓。
第二天我找了律師。
周律師聽完我的陳述說:“如果你決定了,我們可以先給他發一份離婚協議書。他同意就協議離婚,不同意就走訴訟。”
“發吧。”我說。
協議當天就擬好了,發到了陳嶼白的郵箱,同時寄了一份紙質版到他公司。
我沒有給他發訊息通知他。他看到了自然會知道。
那天上午,我剛到公司樓下,就看見了陳嶼白。
他站在大門口,還穿著那件深灰色大衣,頭髮亂糟糟的,眼睛下面青黑一片,像是整晚沒睡。
看到我從車裡下來,他快步走過來。
“染染。”
我停住腳步,看著他。
“你收到我發的離婚協議了?”
他的臉白了一下:“收到了。”
“那你簽字了嗎?”
“我不會籤的。”他看著我的眼睛,“染染,你給我十分鐘,就十分鐘,讓我把昨天的事解釋清楚。”
“你說。”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再張開,又閉上。
他就那麼站在我面前,嘴巴開合了好幾次,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你到底說不說?”
“我——”他深吸一口氣,“那個女人叫林知鳶,她是——”
“她是誰你昨天說過了。還有呢?”
他又卡住了。喉結上下滾了好幾次,嘴唇動了動,最後說出來的卻是:“我不知道從哪說起。”
他站在那裡,手攥成拳頭又鬆開,鬆開又攥緊。
他想解釋,但他不知道怎麼解釋。或者說,他知道自己解釋了我也未必會信。
“陳嶼白,你要是不知道從哪說起,那就別說了。”
我轉身往公司裡走。
他追上來:“染染——”
“簽字。簽完寄給我。”
我走進大樓,門禁把我關在裡面,把他擋在外面。
透過玻璃門,我看到他站在原地,手垂在身體兩側,低著頭,肩膀塌著,像一棵被風吹彎了的樹。
我沒有回頭,走進了電梯。
蘇晚後來告訴我,陳嶼白給她打了電話,問我在哪。
蘇晚說沒告訴他。
她又給他發了條訊息:你別再打了。
他回:我知道自己錯了,只是想當面解釋清楚。
蘇晚問我怎麼回,我說不用回了。
過了幾天,我收到一個信封。
拆開一看,是離婚協議書。陳嶼白沒有簽字。
他在最後一頁的空白處寫了一行字:我沒有出軌。給我一次解釋的機會。
我把那頁紙翻過去,放在桌上,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蘇晚從廚房出來,端了兩碗麵,問我在看什麼。
“沒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