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搶保送名額後，我和年級第一杠上了_第八章 我愣住了

第八章

我愣住了。

“他開價五十萬，讓我放棄保送，把B大的名額讓給趙雪瑩。”他的嘴角扯出一個嘲諷的弧度，“我沒答應。他後來又找了校長，找了教育局的人，一層一層地施壓。但我的綜合成績是第一，按照規則，只要我不放棄，誰都動不了我的名額。”

“所以他們換了一個辦法。”我說。

周硯白點點頭：“特殊人才。他們花了三個月，給趙雪瑩偽造了一套材料，省級刊物發表文章、社會實踐活動證明、專家推薦信。全是假的。”

“那你怎麼知道的？”

“因為我一直在查。”他的聲音沉下去，“高三上學期，我偶然看到趙雪瑩的作文。她連一篇八百字的議論文都寫不通順，怎麼可能在省級刊物上發表文章？我順著那個刊物的名字查下去，發現那是一本野雞雜誌，專門收錢發稿的。主編和趙國強是生意夥伴。”

我倒吸一口涼氣。

“但光知道這些沒用。”周硯白繼續說，“趙國強在教育局有人。那個李局長的簽字，雖然是偽造的，但他們做得很真，短時間內很難查出來。如果我直接舉報，他們有一百種辦法把事情壓下去。”

“所以你......”

“所以我需要時間。”他說，“需要讓趙國強放鬆警惕，讓他以為自己已經贏了。需要讓他覺得，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我慢慢明白過來了。

“所以你假裝要跟我搶S大的名額。”

“對。”周硯白看著我，“趙雪瑩搶了我的B大，按照她的劇本，我應該認栽，或者鬧事。如果我鬧事，她爸就會用各種關係把我壓下去。但如果我不鬧事，而是轉頭跟你搶S大”

我接上他的話。

“她就會覺得你也不過如此。”

“覺得你也不過是一個為了利益不擇手段的人。她會放鬆警惕，會覺得一切都在按照她的計劃走。”

“不止。”周硯白的聲音更低了些，“她還會到處炫耀。她會把這件事當成戰利品一樣到處說，說年級第二和周硯白為了一個保送名額自相殘殺。她說得越多，露出的破綻就越多。”

我想起趙雪瑩這幾天的所作所為。

開賠率、來考場搗亂、到處散播言論。

她確實在炫耀，她確實把這件事當成了自己的勝利。

“這三天，你不只是在準備加試。”

周硯白點了點頭。

“我把趙國強公司虛假宣傳的證據整理好，匿名寄給了市教育局和市場監管局。那些被他騙過的家長，我也一個個聯絡上了。”

“他們願意站出來作證？”

“一開始不願意。怕得罪人。但後來有一個家長站出來了。他女兒去年被英才教育騙了三十萬，承諾保送上交大，最後連個面試機會都沒有。他說，他等這一天等了很久了。”

陽光從走廊盡頭照進來，落在周硯白的側臉上。

他的表情很平靜，但我能看到他眼底深處那些沒說的東西，那些一個人扛下所有壓力的夜晚，那些被人誤解也咬牙不吭聲的時刻。

“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周硯白沉默了一會兒。

“因為你不需要知道。”

“你需要的是贏。林昭，你當了三年第二名，你比任何人都需要一場堂堂正正的勝利。如果我告訴你真相，如果我讓你覺得這場加試只是一場戲，那你的勝利就沒有意義了。”

“所以你寧願讓我恨你。”

他笑了笑，很淡。

“恨我總比懷疑自己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