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搶保送名額後，我和年級第一杠上了_第十章 接下來的日子

第十章

接下來的日子，整個高三年級進入了高考衝刺的瘋狂節奏。

周硯白放棄了B大的保送名額之後，成了全校的傳奇。

有人說他傻，有人說他狂，有人說他是在賭一口氣。

只有我知道，他不是在賭氣。

他只是不想走捷徑。

“保送是一種選擇，高考是另一種選擇。”有一天晚自習，他突然對我說，“我不是看不起保送，我只是覺得我還能做得更好。”

“你已經是全省第一的水平了，還能怎麼更好？”

他想了想。

“不是分數上的更好。是......”

他難得地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找一個準確的詞。

“是完整。”

“完整？”

“嗯。”他點點頭，“我想完完整整地走完這段路。從起點到終點，一步都不跳。那些熬夜刷題的夜晚，那些做不出來題目的焦躁，那些考場上手心出汗的緊張我想全部經歷一遍。”

他看著我，眼睛在臺燈的光裡亮得驚人。

“因為以後再也沒有這樣的日子了。”

那一刻，我突然理解了他。

他不是在跟誰較勁。

他只是太珍惜這段時光了。

珍惜到捨不得跳過任何一個瞬間。

“周硯白。”

“嗯？”

“你說得對。”我低下頭，翻開面前的習題冊，“我們高考見。”

他笑了。

“高考見。”

考前一天，學校放了假。

我和周硯白不約而同地回到了教室。

教室裡空蕩蕩的，黑板上還留著最後一次模擬考的成績排名。

周硯白第一，我第二，和三年來的每一次一樣。

我站在黑板前，看著那兩個名字。

“周硯白。”

“嗯。”

“你說，高考會不一樣嗎？”

他走到我旁邊，也看著黑板。

“不會。”

“......你能不能不要這麼誠實。”

他笑了，笑得很輕。

“林昭，排名從來不是最重要的。”

“那什麼是最重要的？”

他想了想。

“是你知道自己為什麼在跑。”

黑板上的粉筆字在夕陽裡泛著金色的光。

我看著他，看著他被夕陽染成暖橙色的側臉，突然覺得。

這三年，我沒有白跑。

高考成績出來的那天，是六月二十三號。

我記得很清楚，因為那天下了很大的雨。

我坐在電腦前，手抖得輸了三次准考證號才輸對。

頁面載入的那幾秒鐘，像是過了一個世紀，然後數字跳出來了。

總分：698分。

全省第三。

我媽在身後尖叫起來，我爸一把抱住我，聲音都在發抖。

奶奶當場就哭了。

外公外婆從廚房衝出來，鍋鏟還舉在手裡。

我在一片哭喊聲和歡呼聲中，拿起手機，點開了班級群。

群裡已經炸了。

“臥槽！周硯白全省第一！703分！”

“他是不是人啊！”

“我們班出了個省狀元！”

“太強了太強了我跪了！”

703分。

全省第一。

我盯著那個數字，笑出聲來。

果然，他永遠是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