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搶保送名額後,我和年級第一杠上了_第九章 走廊里安靜下來
第九章
走廊裡安靜下來。
我看著他,看著這個從高一起就永遠壓我一頭的少年。
我曾經恨過他,嫉妒過他,在無數個深夜對著他的背影咬牙切齒。
但此刻,站在午後的陽光裡,我突然覺得,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就是遇到了他。
“周硯白。”
“嗯?”
“那兩分,你是故意輸給我的嗎?”
他愣了一下。
然後他的耳根慢慢紅了。
“不是。”他說,移開目光,“那道數學題我真的做錯了。”
“你騙人。”
“沒有。”
“你每次撒謊的時候都會看右邊。”
他把目光硬生生轉回來,看著我,努力維持著鎮定的表情:“......真的是失誤。”
我笑了。
“行,我信你。”
他沒說話,但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趙雪瑩退學的訊息,是三天後傳來的。
趙國強被帶走調查後,英才教育公司的老底被翻了個底朝天,虛假宣傳、偽造公章、行賄教育系統工作人員,
涉及的金額超過兩千萬。
那些曾經被他們欺騙的家長,從全國各地湧來,堵在教育局門口拉橫幅。
趙雪瑩那個“特殊人才”的資格被正式撤銷。
但是趙雪瑩沒有被判刑。
她未滿十八週歲,且不是案件的主犯。
但她的名字被記入了教育誠信檔案,五年內不得參加任何國家級考試,包括高考。
她爸強被判了十二年。
她從那個住別墅、穿香奈兒、開保時捷接送上下學的富家女,變成了一個什麼都沒有的人。
連住的地方都沒有。
得知這個資訊的時候,我很平靜。
因為B大的保送名額重新回到周硯白手裡。
但周硯白拒絕了。
他把B大的保送名額讓給了年級第三名。
一個家境貧寒但成績優異的男生,叫陳遠。
陳遠的父親是建築工地的工人,母親常年臥病在床。
他從來沒有上過任何補習班,全靠自己一路考到了年級前三。
陳遠接到通知的那天,在教室裡哭得像個孩子。
周硯白站在走廊裡,隔著窗戶看著他,臉上沒什麼表情。
“你後悔嗎?”我問他。
“後悔什麼?”
“B大。那是你的。”
他搖了搖頭。
“B大是我的目標,但不是我的終點。”他說,“我可以自己考進去。”
語氣平淡,卻有一種讓人無法質疑的力量。
“倒是你,”他轉頭看我,“S大,真的甘心嗎?”
我想了想。
“不甘心。”
“那怎麼辦?”
我看著他,突然笑了。
“周硯白,我們高考見。”
他愣了一下,然後也笑了。
“好。高考見。”
那是我們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約定。
不是競爭,不是對抗。
而是並肩作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