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親的人_第2章 新來的女人欺負我
「新來的女人欺負我!」
「她不讓我喝牛奶，還搶我的零-食!」
「你快來救我!」
半小時後，大門被人拍響。
林政的母親許桂芬衝了進來，一把將林小川護在身後。
她指著我的鼻子罵。
「你個惡毒的女人!」
「我孫子才十歲，你就不給他飯吃!」
「你是不是想餓死他霸佔我們家財產!」
林政試圖解釋。
「媽，不是你想的那樣。」
「你閉嘴!」許桂芬打斷他,「有了媳婦忘了孃的東西!」
我冷眼看著許桂芬表演。
等她罵累了，我拿出手機，調出客廳的監控畫面投屏到電視上。
畫面裡清清楚楚，是林小川故意走到我身邊把牛奶倒在我身上。
許桂芬的罵聲停了，她盯著電視螢幕，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林小川躲在她身後，低著頭不敢出聲。
我關掉電視，看著許桂芬。
「媽，小川不是壞孩子。」
「他只是還沒學會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您要是真疼他，就該教他怎麼做人。」
「而不是縱容他撒謊騙人。」
許桂芬啞口無言，瞪了我一眼，拉著林小川的手。
「走!跟奶奶回家!」
林小川掙脫了她的手，看看地上的牛奶漬，又看看我。
「我不走。」
許桂芬愣住了。
「你這孩子，奶奶帶你吃好吃的去!」
「我不去。」
林小川咬著嘴唇，走到牛奶漬旁邊，撿起地上的抹布。
蹲下身，用力擦了起來。
許桂芬氣得直跺腳，最後摔門走了。
晚上我起床喝水，路過客廳。
藉著月光，我看到林小川正拿著拖把。
把他早上弄髒的那塊地板，又仔仔細細地拖了一遍。
03
許桂芬沒消停，隔三差五就往家裡跑。
每次來都揹著我給林小川塞東西。
這天週末，我正在廚房做飯，聽到客廳傳來遊戲機的聲音。
我走出去一看，林小川正抱著一部新手機打遊戲。
看到我出來，他把手機藏到身後。
我走到他面前，伸出手。
「拿出來。」
林小川捂著口袋。
「這是奶奶給我的備用手機!你管不著!」
我沒動手搶，轉身走到餐桌旁，敲了敲桌子。
「林政，出來開家庭會議。」
林政從書房走出來，一頭霧水。
我指了指林小川的口袋。
「媽私下給他買了手機。」
林政臉色微變。
「小川，把手機給阿姨。」
林小川不情不願地把手機掏出來，拍在桌子上。
我收起手機，看著林政。
「家裡的規矩，不能被任何長輩破壞。」
「如果你媽不能遵守，以後就減少她來探視的次數。」
林政有些為難。
「姜月，我媽也是心疼孫子。」
「她年紀大了，你別跟她計較。」
我冷下臉。
「這不是計較，這是底線。」
「你可以心疼兒子，但不能讓我替你的愧疚買單。」
話音剛落，大門被鑰匙擰開。
許桂芬提著兩兜菜走進來，正好聽到我這句話。
她把菜往地上一摔。
「你擺什麼後媽的架子!」
「我孫子沒親媽已經夠可憐了!」
「我給他買個手機怎麼了?」
聽到親媽兩個字，林小川站了起來。
他抓起桌上的筷子，摔在地上。
「誰都不準提那個女人!」
他吼完這句話，轉身衝回房間，房門被重重摔上。
許桂芬嚇了一跳，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來。
我看著林小川緊閉的房門。
剛才他眼裡的憤怒，不像一個任性的孩子。
更像一隻被拋棄後，極度恐懼和羞恥的幼獸。
夜裡，我被斷斷續續的哭聲吵醒，是從林小川房間傳來的。
我披上外套走過去，房門沒關嚴，留了一條縫。
林小川在床上縮成一團，滿頭大汗，雙手抓著被角。
「別走......」
「我聽話......我沒有不要你......」
他在做噩夢。
我沒有推門進去，只是轉身回了主臥，推醒了林政。
「去看看你兒子。」
林政起身去了林小川房間。
過了一會兒，他疲憊地走回來。
我靠在床頭看著他。
「說說吧，他親媽到底怎麼回事。」
林政嘆了口氣，在床邊坐下。
「蘇冉是五年前走的。」
「那天小川發著高燒，她突然收拾行李說受不了這種日子。」
「她嫌帶孩子太累，嫌我工作忙顧不上她。」
「她走得乾脆，這五年只偶爾打點錢過來。」
「連個電話都沒打過。」
我終於明白了。
林小川為什麼總是用我走來威脅別人。
他其實是在反覆確認，到底有沒有人，會真的留下他。
他害怕被拋棄，所以他先做出拋棄別人的姿態。
這樣，當別人真的離開時，他就不會顯得那麼可憐。
04
我和林小川相處了一週。
他雖然還是嘴硬，但已經不再動不動就提離家出走。
這天下午，我正在工作室整理客戶資料，手機突然響了。
是林小川的班主任打來的。
「林小川家長嗎?你馬上來學校一趟!」
「林小川把同學推下樓梯了!」
林政在外地開會，我只能放下手頭的工作，趕去學校。
剛到教導處門口，就聽到裡面傳來尖銳的罵聲。
「有娘生沒娘養的小畜生!」
「今天我兒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跟你們沒完!」
我推門進去，一個女人正指著林小川的鼻子罵。
林小川站在牆角，抿著嘴，一聲不吭。
他衣服上全是灰，臉頰上還有一道抓痕。
班主任看到我，皺了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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