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宴_第5章 大哥你一夜沒吃東西
「大哥......你一夜沒吃東西,要不要喝點清粥?」
「好!」
還好,裴宴沒嫌棄我睡他被窩的事。
我真怕他以為我故意的,趁機逼他做點什麼,給自己留個子嗣傍身之類的......
裴錦恆鬧事後,被裴公爺關在了自己房裡,我哥還去踹了裴錦恆一腳。
我娘趕過來看望了裴宴,走時悄悄和我道,
「他病了十幾年,我當他形銷骨立是個痴兒,今天說了幾句話,倒讓我刮目相看了。」
我孃的驚訝,我也有過。
我們都當裴宴是傻的,但實際的他,和我們想象中的樣子,天差地別。
「算了,他雖不如裴錦恆身體健康機敏,但勝在本分。他臨終前,你對他好點,別虧待了他。」
我也是這麼想的。
我娘唸了阿彌陀佛,說要去廟裡給裴宴求長命燈。
10.
自那夜後,我和裴宴相處自然了很多。
我對他愧疚,所以抱著彌補的心態。
今天天氣不錯,我心念一動,問他要不要去西山看紅葉。
本以為他會拒絕,沒想到他很痛快地同意了。
我趕緊做準備,讓人將馬車上的凳子都拆了,鋪上厚厚的被褥和毯子。
「若是沒有阿芷,我怕是到死都不會出門了。」
「大哥不要說喪氣話,你的身體一定會好起來的。」
「阿芷希望我身體好起來?」他滿眼期盼地看著我。
「當然!」我頷首道,「我希望你長命百歲。」
裴宴沒說話,只靜靜看著我,我心頭跳了跳,這才反應過來他問這個問題背後真正的意思。
他長命百歲,我就要和他做真夫妻。
雖說我從未想過這件事,但如果他真的長命百歲,我會認真和他試試。
「還有一個時辰才到,大哥想下棋嗎?」
我問裴宴。
於是我們開了一局。
我的六藝是請了師父教導過的,當時我學得最好的便是棋。
以前偶爾和裴錦恆下,他每回只能撐兩刻鐘,而後就不耐煩地丟開棋,不是喊著無聊??=就是耍賴悔棋。
但沒想到,我今天和裴宴下,我只撐了兩刻鐘,局面已是敗勢,而且是無可挽回的那種。
我很吃驚,裴宴一直不受寵,裴公爺都沒怎麼關心過他的學業,他棋藝怎麼會這麼好?
看來,我們都不瞭解裴宴。
看過紅葉,我怕裴宴累,中午安排他在山腰處的廟裡休息。
這個廟很小,裡面就四個和尚,還是酒肉不忌的花和尚。
所以,廟裡基本沒什麼香火,四個和尚說是和尚,其實都靠地租養活自己。
這個廟平平無奇,唯廟後有個池子,池子有個孔洞,許姻緣很靈。
「說如果是正緣,銅錢就會掉入孔洞裡去。」
「是嗎?那我試試。」
裴宴隨手丟了一枚銅錢。
我沒當回事兒,但那枚銅錢,在水面轉了幾圈後,便掉了進去。
我目瞪口呆,裴宴敲了敲我的額頭,語氣透著揶揄,
「這是什麼表情,遺憾我的銅錢丟進去了?」
「不不不,不是遺憾,一點遺憾都沒有,全是高興。」
裴宴盯著我的眼睛,好像要辨析一下,我是真情還是假意。
我緊張地後退了一步。
裴宴輕笑一聲,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回程時,裴宴心情似乎很不錯,他問我,
「阿芷。」
「嗯?」
「欽天監的日子還沒選好?」
我搖了搖頭,「估計要到年關才能有結果。」
「你很想三殿下做太子?」
車裡沒有別人,我沒有避諱,
「是!很想。」
朝中六位皇子,唯裕陽沒有母親,雖說外家看著鼎盛,可卻是武將出身,在朝中根基淺薄。
既比不上外家是書香門第的二皇子,也比不上四皇子門生遍地的文豪舅舅。
如此之難的局勢下,聖上還收了我哥的兵權,讓他做了四年散官。
是以,這幾年我們家,每個人都過得如履薄冰。
裕陽能做太子,無論對誰,都是好事。
裴宴若有所思,沒再繼續說。
但我覺得他好像話中有話,沒有說完似的,但他沒開口我也不好追問。
莫不是生了我不知道的變故?
但我爹和我哥都不知道,裴宴天天在家,不可能比他們知道的還多。
11.
朝中局勢詭異起來,聖上一次都沒提過立儲的事,甚至連朝臣提起,他都沒接話。
我們都覺得中間肯定是出岔子了,讓聖上又猶豫了。
我進宮見了皇后娘娘,她言語之間提到了二皇子和四皇子。
「現在的形勢,我們只能按兵不動,看他們要做什麼。」皇后娘娘道。
我回家後,和家裡人商議,
「聖上這一個月,有半個月歇在劉貴妃處,另半個??i月歇在德妃宮裡,皇后娘娘這裡只月中去過一次。」
我爹憂心忡忡,「君心難測,不知哪裡出了問題。」
都暗中查了,沒得到任何有用的結果。
若說聖上忌憚徐裴兩家聯姻......
可裕陽是我成親第二天送去鳳梧宮的,我哥的兵權也是我成親後給他的。
他當時的態度十分明確。
「要不要......推波助瀾一把?」我哥道。
我和我爹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想找個有分寸的人,刺殺裕陽,不行就刺殺皇后娘娘......
自傷,再栽贓。
推聖上一把。
「你是不是蠢,被人抓到把柄,就再沒機會翻身了。」我爹斬釘截鐵。
我哥嘟噥了一句什麼,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