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宴_第2章 而我的日子和在家裡沒什麼兩樣
而我的日子和在家裡沒什麼兩樣。
裴錦恆回來的那天,我正在花房侍弄我新得的牡丹。
視線越過他,我看向站在樹蔭下柔柔弱弱的喬紅纓。
喬紅纓是裴錦恆姨母唯一的女兒。
他姨母去世後,姨夫娶了續絃,裴夫人怕侄女過得不好,就將喬紅纓接到身邊養著。
長大後,裴夫人給喬紅纓尋了一門親事。這門親事除了遠,幾乎挑不出半點不好。
但沒想到,才成親五載,不知她的婚事出了什麼狀況,以至於大歸。
「徐芷,我讓你等我十日,你為何不等?」裴錦恆質問我。
「你覺得那天的情形,我們兩家等得了嗎?」
請柬送出去了,賓客遠的近的都已在席上,就連宮中幾位貴人都在等著。
所以,不管是裴家還是徐家,都等不起。
裴錦恆噎了一下,「我只是怕你委屈罷了。」
我的委屈,是你不顧我棄我而去。
我擦了擦手,給自己倒了杯茶,裴錦恒大概有些愧疚,想說什麼,但身後傳來喬紅纓的咳嗽聲,他愧疚又立刻收了回去。
「進門便進門吧,不過,我有話和你說。我將表姐一起接回來了。」
「嗯,然後呢?」
大約是我冷淡的語氣讓他不高興了,他也賭氣地語氣生硬起來,
「正室的位置表姐不和你??3爭,但希望你也知情識趣,不要打擾她。」
我驚訝地看著他,
「你回家後,沒先去拜見父母嗎?」
他皺眉,「我一回來就迫不及待來見你,你什麼意思?」
「那去拜見父母吧,畢竟劉太太大歸是大事,往後如何安置,你也要和父母說的。」
「去就去!我心意已決,這次不管誰反對我都會納表姐入房。
」
裴錦恆走到喬紅纓身邊,兩人對視,兩廂皆是情意綿綿,緊緊挨著往正院去。
走了七八步,喬紅纓忽然朝我睇了一眼,那眼神滿是得意和勝利。
彷彿在說,「五年了,裴錦恆是我的,你搶不走。」
芋兒一臉的狐疑,
「裴二爺是還不知道,您現在是他嫂子了吧?」
我丟了髒帕子出了花房,
「要下雪了,我回去看看夫君的藥吃了沒有。」
4.
元國公府很大,兩間五進的院子打通合成一家,分左院和右院。
裴公爺和裴夫人以及裴錦恆住在右院。
左院裡則住著裴宴以及兩位庶出的裴三爺和裴四爺。
以前我來找裴錦恆,都是在右院走動,左院就為數幾次和裴錦恆釣魚和挖春筍時來過。
如今住進來,我倒覺得左院雖冷寂,但卻更雅緻清幽。
我回房後,裴宴剛吃過藥在休息,我便自己去吃午飯。
正吃著,婆子來回我,
「表姑奶奶求見。」
「哦。」我不急不慢地吃了午飯,才讓人將喬紅纓請了進來。
「徐小姐。」
比起五年前,她憔悴了一些,但氣質上更添了一些柔媚的風韻。
「劉太太找我有事?」
她夫家姓劉,我不清楚她為何大歸,所以故意喊她劉太太。
喬紅纓冷笑了一聲,
「你還是和小時候一樣,趾高氣揚,嬌縱跋扈。」
我不置可否。
「徐芷,你不就是出身好一些,有什麼可得意驕傲的!」
「劉太太,你要是和我這樣說話,我便讓你跪著請安了。」我道。
「你!」喬紅纓氣急了,絞著手帕,「你得意也沒用,裴錦恆從小就喜歡我,無論你怎麼倒貼,他心裡也沒有你。」
「你大歸莫不是夫家發現了你和裴錦恆書信不斷,言辭曖昧,所以休了你吧?」
我胡亂猜的,但喬紅纓聽到後,臉色極其難看。
我挑了挑眉,難道我猜對了?
「徐芷,你少得意,將來你也會是這個下場,我一定會讓二郎休了你。」
我白了她一眼,拂袖對門口的婆子道,
「攆她出去。」
婆子上來扯喬紅纓,她急了,
「徐芷,二郎剛才被國公爺打了三十杖,還被關去了祠堂,你就一點不擔心?
你就算嫉妒我,恨他心裡有我,可你也該為大局著想。他是你夫君,他若病了殘了,對你有什麼好處?」
她剛說完,我冷笑道,
「我記得你以前很聰明,這些年在西北,怎麼變蠢了?」
她一怔,不解。
我指了指外面的院子,「這是哪裡?」
喬紅纓怔了怔,忽然想到了什麼,瞪圓了眼睛,開始打量四周,繼而發出尖銳的聲音,
「徐芷,你沒等他,你......你嫁給了裴宴?」
徐芷笑了起來,笑了很久。
「嫁不了他,你居然做他的嫂子!好一招釜底抽薪!瘋子,你們都是瘋子!」
她拂開婆子,踉蹌著跑了出去。
「小姐,她鬼上身了啊?」芋兒盯著喬紅纓失魂落魄的背影。
「跳樑小醜罷了!你收拾一下,明日我進宮請安。」
5.
皇后娘娘是裴公爺最小的妹妹,入中宮十二年,膝下一直沒有子嗣。
她看到我便急著問道,
「我聽說裴錦恆回來了?他知道你嫁給裴宴,鬧事了嗎?」
我開始流淚,委屈地道,「他一回來就衝我院子裡來,說要納劉太太為妾......」
皇后娘娘冷嗤一聲,
「真是昏頭了。過幾日,等他從祠堂出來,如果鬧事,你就讓人來告訴本宮,本宮打斷他的腿!」
我自是委委屈屈地道謝。
皇后娘娘嘆了口氣,
「裴宴他身體可好?」
「今早我出門的時候他還和我說了話,叮囑我路上小心,入宮後替他向您問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