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宴_第4章 我等不及芋兒去安排
我等不及芋兒去安排,第二天我便找好了工頭,親自帶著他們去了我的別院。
「這裡要放太湖湖石,找奇巧一些的。」
「這裡......」我指著假山邊上,「種葡萄,葡萄下面搭個鞦韆,再擺個桌子......」
夏天的時候,在裡面吃瓜納涼......
我們去了房裡。
「芋兒,我要寶藍的窗簾,賬子要粉的,窗紗給我找煙紗的,霧濛濛的透著光亮的那種......」
「小姐你也太誇張了吧。」芋兒道。
「你少管我,以後我的人生我做主,我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等我膩了寶藍色,我就換個粉色、黃色、芙蓉色......
「我還要再養個戲班子。」
我林林總總說了很多,芋兒跟在後面記,她越記就越嘆氣,
「小姐,我怎麼覺得您這日子過得像個紈絝呢!」
我噗嗤笑了起來,
「現在知道我嫁裴宴的好處了吧?」
我娘怕我守寡,她是不知道,有錢寡婦的日子多美妙。
芋兒無言以對。
我高高興興回去,剛到院子裡,卻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裴宴,你給我出來!」
裴錦恆人未到,聲已近,他一腳踹開竹製的院門,進了院子。
他滿臉憤怒地提著一柄劍,氣勢洶洶地站在院子裡。
「阿芷你別怕,我今兒便殺了裴宴這個無恥??倫之徒!」
8.
裴公爺說關他半個月。
今天才第八天他就出來了,看來裴夫人很努力了。
我給芋兒打了個眼色,讓她去找人。
以我對裴錦恆的瞭解,他真有可能衝去傷害裴宴。
「阿芷,沒有人能逼你嫁給別人。」
我皺眉,「你少臆想,嫁給裴宴,比嫁給你好多了。」
裴錦恆根本不信,
「不可能!你從小就立志要嫁給我,只有我能給你幸福。
」
「你從小還立志做將軍,可你到還一事無成。」我做出請的手勢,「裴二爺,以後咱們橋歸橋路歸路,慢走不送!」
裴錦恆想要來抓我的手。
芋兒上來,將裴錦恆往外推,「二爺,逃婚的是您,現在說再多都沒用了,走吧!」
「我不走,我要見裴宴。」裴錦恆怒道,「我要殺了他!」
無論我怎麼說,裴錦恆都不信,他堅信我是被逼無奈。
他要去殺了裴宴,帶著我走。
看著他張牙舞爪不用腦子的樣子,我忽然覺得可笑......
「裴錦恆,」我攔在他面前,「我們兩家是聯姻,利益大於一切,既然你既不想娶我,我當然就能嫁給裴宴。」
「那怎麼能一樣!」
裴錦恆拔高了聲音,想要將我的聲音打散、壓下去似的。
「狗屁的利益,我們青梅竹馬,你從小就喜歡我!我們是相愛的。」
他抓住我的手,胡攪蠻纏,要和我一起去找他爹,找我父母。
「這個婚事不作數!」
就在這時,身後忽然有人道:
「二弟要帶我夫人去哪裡?」
9.
裴宴開啟房門,披著衣裳,看上去很單薄。
「裴宴,你還敢出來。無恥之徒!」
裴錦恆提劍衝過去,也不知怎麼比劃的,我都沒看清楚,裴宴就吐了一口血暈了。
我嚇了一跳,上去就扇了裴錦恆一巴掌,
「你是不是有病,滾,滾出去!」
裴錦恆不敢置信,「你為了別人打我?」
「他要是現在死了,我不單打你,我還殺了你。」
又蠢又晦氣的男人。
裴錦恆臉色煞白,像是剛剛認識我一樣。
我懶得理他,和大家一起七手八腳扶裴宴去躺著,又找大夫來。
忙了一通,連裴公爺趕到,將裴錦恆帶走我都沒理會。
當天夜裡,裴宴發燒了。
大夫說裴錦恆有武功,下手沒輕重,裴宴這是受了內傷。
「二爺這是要我們大爺的命啊!」
天慶哭得眼睛都腫了,一直說話,
「好處一點沒有,壞事卻都到這裡了,大爺也太倒黴了。」
他這話,芋兒聽了不高興了。
她叉著腰訓道,「什麼叫沒有好事?大爺可是娶了我家小姐,這不是天大的好事?」
天慶今年才十五歲,長得虎背熊腰,但十分孩子氣,他蹭一下站起來,不管不顧地吼道,
「大奶奶又不是真心想嫁!」
「你再說一遍!」芋兒道,「我撕爛你的嘴。」
「撕爛我的嘴我也說。」
芋兒撕不到嘴,急得連啐了幾口天慶。
天慶一邊哭一邊抹臉。
我揉了揉眉心,將兩人趕出去。
其實,天慶說得沒錯,我拿一個將死之人應急。
我的問題是解決了,可裴宴呢,卻一點好處沒有。
他自小就苦,小小年紀沒了母親,三歲就開始一個人住,裴公爺夫妻兩人,將裴錦恆寵得無法無天,可裴宴拖著病體,孤零零在左院住了十幾年,無人問津。
臨終還因我招惹了一身麻煩。
若他身體好便罷了,有我這個妻子,裴公爺肯定不會再猶豫,直接請封世子。
可他命不久矣......
「天慶。」裴宴迷迷糊糊地說話,「喝水。」
我趕緊給他倒水,扶著他起來喝,他喝完又躺下,但卻握住了我的手。
我抽了抽,沒抽出來,便由他握著。
裴宴的手掌和他的人一樣單薄,手指很纖細,像竹枝一樣。
我更內疚了。
這一夜,他一直握著我的手沒鬆開,後半夜我累得趴在床邊睡著了。
早上醒時,我竟躺在了裴宴身邊,一條腿還壓在他身上。
也不知道怎麼躺上去的。難道是我太困頓,迷迷糊糊地鑽他被窩裡去了?
我羞愧得無地自容,趕緊下床,沒話找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