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律師的嬌妻要離婚_第6章 一晚上的時間已經足夠我消化情緒
一晚上的時間已經足夠我消化情緒。
可看著他這副理直氣壯的模樣，我沒忍住帶了股火氣。
「我要辭職。」
老闆氣得跳腳:「你什麼意思?」
「我辛辛苦苦地栽培你，你在這給我撂擔子!」
「你個白眼狼!」
我已經在系統上申請了離職。
我一言不發，咬緊唇往外走。
「我告訴你，走出這個門，全海城沒有一家律所敢用你!」
我腳步一頓。
老闆認為我妥協，緩和了些語氣。
「對嘍，聰明人就該做聰明的選擇。」
「昨天那家餐廳的老闆娘看見沒?聽說她開店的錢，全是跟她老公離婚分來的。」
「你以後不是想開律所嗎?要是能攀上於總，他能給你開個十家八家的。」
他的手按到我肩上。
我嫌惡地躲開，反手甩了他一巴掌。
總算出了一口惡氣。
我被開除了。
他還放話報警告我故意傷人。
卻被於總警告了一番。
據傳他騙於總相親，說手下有個碩士畢業的小姑娘崇拜於總。
於總不知從哪得知了真相，大發雷霆，直接取消了合作。
我沒太關注。
辭職後，我反而比以前更忙。
原本我規劃十年後賺到一百萬，開一家屬於自己的律所。
然而最近，我收到了一筆一百萬的投資。
剛選好址，第一份工作就迎了上來。
是當王玉鳳的餐廳的法律顧問。
律所開業典禮上，就四個人。
王玉鳳的女兒給我送了花。
她兒子送了一束麥穗。
「我會努力讓律所儘快步入正軌的，不能讓你虧了!」
王玉鳳笑著說:「如果一年沒賺到錢，我就養你一年，兩年不行就三年，你不要有負擔。」
我感動得抱著她不放:「姐，我真謝謝你!幸好我遇到了你!」
「你就是我貴人!」
她輕輕拍了兩下我的背。
「小意律師，你才是我的貴人啊。」
11
「離婚」這個字眼在王玉鳳心裡頭轉悠了五六年。
像一根刺，卡在喉嚨裡。
第一次吵架的原因早已忘了。
她只記得當時女兒中考模擬考的成績跌了十多名，離婚的念頭隨之消散了。
忍忍吧。
過了三年，她又想離婚。
可恰逢女兒高考、兒子中考。
再忍忍吧。
就這麼忍了一年又一年。
直到她跟姜雲鴻訴苦，她停經去醫院掛號了。
姜雲鴻玩笑似的說，這有什麼可愁的，以後每個月買衛生巾的錢可以省了。
她突然不想再忍了。
她跟爸媽說，爸媽罵她拎不清。
當初一個沒什麼前途的窮學生，她要死要活地非嫁不可。
現在好不容易熬到他賺大錢了，卻鬧離婚。
她真的錯了嗎?
她發了帖子上網求助，只有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實習律師停留下來。
她們只見過寥寥一面。
可小意律師願意幫她申請離婚，為她寫起訴狀。
又在她拿不出錢租房的時候，毅然決然地付了房租。
王玉鳳那時候就在想，既然有人拉她一把，她為什麼要固步自封呢?
她要掙自己的前程。
即便不被看好。
但總比一輩子靠別人養強吧。
後來姜雲鴻怕法院的熟人在背後議論，痛快地同意了離婚。
等她回出租屋，卻看到樓下停著他的車。
路邊灑滿了他落下的菸頭。
王玉鳳怕他糾纏，賣了房子，去女兒大學邊租了個房子。
一開始，她白天去蹭課，傍晚擺小吃攤，學習做生意。
久而久之起了開餐館的念頭。
她算錢快，行動力也強，把餐館一步步做大。
她去上了管理培訓班，把兒子也接到身邊帶著。
姜雲鴻從孩子的交流中，得到些蛛絲馬跡，知道她做生意很成功。
他又來求復婚。
她輕笑著問，你知道我擺攤賺到兩千是什麼感受嗎?
姜雲鴻每個月花費都要幾萬，大概離月薪兩千的生活太遠了。
而她也走出很遠。
不再是為了兩千慪氣、圍著他打轉的王玉鳳。
雖然荒廢許多年，但只要重新開始，不論何時都不算太遲。
12
王玉鳳找我說了姜律想復婚的事。
我盯著她臉上的表情猶豫了一會兒:「姐，你有這想法嗎?」
她果斷搖頭。
「我只當他是孩子們的爸爸，但也僅此而已。」
我想了想，翻出前幾天的群聊記錄。
姜律這個合夥人和大老闆決裂的瓜，已經流轉了我列表裡的十多個聊天群。
王玉鳳沉默地看完。
「我怕提到他，勾起你傷心事。」
可她的神色淡然:「我比你們更瞭解他的本性，他啊......」
「不說了，不奇怪。」
年少時他們對彼此確實真摯。
但經過這麼多年，他變了，她也變了。
他們的感情也消磨得一乾二淨。
我打了個岔，告訴她一個好訊息。
在我孜孜不倦地找朋友介紹、上網發帖之後，終於在開業的第三個月，我接到了案子。
當事人是個懷胎八月的孕婦，因為臨產用錢多，工資低，拿不出多少律師費。
那孕婦陪公司從初創到擴張，沒想到去做了個產檢，回來卻發現工位上的電腦被挪去後勤部。
她要告公司惡意降薪調崗。
王玉鳳眉眼彎彎，託著腮看我。
「小意律師，你好像江湖俠客啊。」
我不好意思極了。
「嘿嘿。」
後來，這個案子大獲成功，我的名氣也打出去了。
甚至忙到顧不上王玉鳳那邊的法務工作。
她送了女兒過來實習，叫她乖乖聽我的話。
「你帶她，我也放心。」
我又招了兩個實習生，加上她女兒，一共三個，手把手地帶。
前人需要為後來者撐傘。
我想，如果不想將圈裡錢少事多、又苦又累的實習經驗傳授下去，那就從現在開始，讓他們不再有這樣的經歷。
我的律所漸漸步入正軌。
年底結算的時候，發現還賺了許多，給實習生髮了獎金，給王玉鳳分了紅。
當然，王玉鳳的生意更加紅火。
她的餐飲公司在防疫期間，給隔離區的醫護人員和病患制定免費的營養餐。
她在全國各地開起了連鎖店，也上了市。
商業雜誌和電視臺上門採訪，誇她是有擔當有力量的新時代女性。
她是怎樣的人，不必再任由別人捕風捉影。
因為她做過的事，媒體會記得。
被幫助的人會記得。
我也會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