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律師的嬌妻要離婚_第5章 校園與職場不同
校園與職場不同,我和幾個同期的實習生漸漸錯開了步調。
有時她們在群裡吐槽新人,我不認識,插不上嘴。
只是忽然有一次,我剛下課,在群裡看到了姜律的名字。
「剛被咩咩罵了,刻薄死了。」
轉行的疑惑:「誰啊?」
「大名鼎鼎的姜雲鴻律師啊,他老婆不是嫌棄他跑了嗎?」
「家裡沒女人,姜變成羊,我們私下都叫他咩咩。」
群裡感慨:「沒想到他性格變了這麼多。」
他不是變了,他對他老婆一直如此。
我有些解氣,討厭多年的人終於被大家都看見了。
時光荏苒。
畢業後,我去了另一個城市另一家律所。
老闆是之前帶教老師的師兄,可能因為有了這層淵源,對我十分照顧。
我順利掛靠在律所,跟著他接了好幾個大專案。
兩年過去,我也開始試著獨立接案子。
週六下午,老闆說帶我去見一個重要客戶。
地點是現在時興的一個網紅餐廳。
「這家店平時很難約的,幸好我們見的客戶是這裡的常客,才能破例吃上。」
老闆接著囑咐,「小意,我可是看在你努力的份上,才給你這次機會,你一定要把握住。」
我幹勁十足:「老闆你放心。」
我自認我的專業水平不比所裡其他人差。
半小時後,大客戶來了。
年紀看起來比老闆還大上幾歲,穿一身灰色中山裝,手上戴著串佛珠。
老闆立馬站起身:「於總。」
我也期待地站起來:「於總。」
「別那麼生分嘛,叫於大哥就行。」
於總看著我一笑,眼角的紋路皺成一條深深的溝。
「私下朋友之間的飯局,不要拘束。」
話說完,他一屁股坐在我身旁。
我的寒毛瞬間豎起來,驚訝地看向老闆。
老闆面色和藹:「小意,快坐下。」
旁邊的於總斜著身子,有意無意地靠過來。
我避開,又避開。
每一分每一秒都很難熬。
想逃。
但出去的路被龐大的身軀堵住了。
然而這時,包廂的門開了。
外面的光亮透進來。
沒想到,時隔五年,我再次見到了王玉鳳。
9
她利落地盤著長髮,臉上掛著得體的笑,遊刃有餘地向於總問了好。
跟我印象裡的她不一樣了。
說不上來,但渾身透出一股鮮活的自信和從容。
將茶壺和茶具放下後,她的手似不經意地擦過我的手背。
老闆笑道:「還是於總面子大,讓老闆娘親自出手幹這種端茶倒水的小事。」
我暗自咂舌,她竟然這麼厲害。
都當上老闆了。
五年前匆匆見過一面,她還會記得我嗎?
我藉口上廁所,從於總的身體與桌沿的縫隙中艱難地擠了出去。
一齣門,就看到王玉鳳靠在牆邊。
見到我,她一點頭,抬腳往衛生間走。
我連忙跟上。
「王小姐?」
王玉鳳將外面的牌子換成了「請勿打擾」,關上門。
轉身看過來的時候,臉上嚴肅的神色換成了笑容。
「小意律師,好久不見。」
我鬆口氣,臉卻因她的稱呼有些紅。
親暱的朋友和長輩一般叫我小意,客戶一般叫段律師。
小意律師。
聽起來又親暱又幼稚。
哄孩子似的。
我彆扭地吐吐舌頭:「剛才在包廂,我以為你不認識我呢。」
「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怎麼會不認得?」
王玉鳳語氣歉疚,「當初你幫我許多,我該付你律師費的,至少走之前也得請你吃一頓。
」
我可不敢。
「當初要是被姜律知道,我大概沒法在圈裡混了。」
她細長的眉眼輕輕地蹙起。
我解釋:「你不用在意,我開玩笑的。」
畢竟見到許久未見的朋友,內心總是欣喜的。
暫時忘記了剛才那碼子噁心事。
不過王玉鳳卻提起來。
「你被做局了。」
她慢條斯理地開口,「於總的老婆去年死了,留下個十多歲的兒子,他一直在物色新的老婆。」
「上次於總來吃飯,我聽到他通話,你那個老闆有求於他,把你介紹給他,抵人情了。」
漫長的嗡鳴在我腦海裡迴盪。
我一時間竟沒反應過來。
她說的每個字我都認識,怎麼連在一起難如天書?
抵人情了?
我手指發涼,從沒想過一個活生生的人,會被當成物件似的送來送去。
還是被自己敬重的人。
一雙溫暖乾燥的手包裹住我的。
王玉鳳慢慢揉搓開我顫慄的拳頭,堅定地握住我的掌心,試圖將自己的溫度傳遞過來。
「小意律師。」
「你別怕,有我在。」
10
我沒回包廂,揣著手機跑出餐廳,打了輛車。
直到坐在計程車上,我的心臟仍如擂鼓般砰砰直跳。
十幾分鍾後,手機瘋狂地震動起來。
是老闆的電話。
我驚魂未定,差點把手機摔出去。
前面司機透過後視鏡,異樣地看了我一眼。
我顧不上。
電話響了兩次,我沒接。
緊接著迎來轟炸的簡訊。
「小意,快點回來!」
「於總等急了。」
「於總挺欣賞你的,別讓機會溜走。」
「你怎麼不接電話?你人呢?」
「你在搞什麼鬼?」
......
車停在律所樓下。
我一刻沒歇,在同事們或好奇或怪異的視線下,將位子上的私人用品全打包搬回家。
夜裡做了噩夢。
第二天,我掛著黑眼圈去律所辭職。
老闆的臉色也不太好。
他連名帶姓地叫我,質問:「你昨天怎麼回事?知不知道於總很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