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律師的嬌妻要離婚_第4章 怎麼看都不是傳說中粗鄙
怎麼看都不是傳說中粗鄙、喜怒無常的模樣。
我解釋道:「我是姜律的同事。」
她往後退了兩步。
「你......」
她忽而一頓,擦乾淨水,轉身細細地打量我,「是你發訊息告訴我,別出去過生日嗎?」
她一點也不糊塗。
相反還相當敏銳。
我難為情地撓了撓後腦勺。
我只是吃瓜的,怎麼越陷越深了?
「謝謝你。我只是想給這段婚姻一個稍微體面的落幕。」
可姜律在她的生日,和她吃飯中途,直接去了同事聚會。
對外人這麼體貼的姜律,為什麼不能留一份溫柔給自己老婆呢?
這不公平。
據說那晚姜律喝酒喝到了半夜。
第二天上班,有同事關心地問他:「昨晚回去嫂子沒發脾氣吧?」
姜律笑笑:「讓大家擔心了,其實沒什麼,我回去的時候她和孩子已經睡下了。」
「她 18 歲為了跟我不惜和家人決裂,怎麼捨得離婚?也就是嚇嚇我。」
「萬一是真的呢?」
電梯裡我們幾個實習生擠在角落,帶教老師瞥過來一眼,打趣道。
「小意,你以為像姜律這樣的好男人滿大街跑啊?你以後找的男人,但凡有姜律十分之一的條件,也該滿足了。」
眾人鬨笑。
我氣得臉漲通紅,侮辱誰呢,我才不撿垃圾。
誰都沒想到,下午兩點,比下午茶先來的,是法院的傳票。
姜律老婆竟然提起了訴訟。
全所譁然。
7
姜律冷著臉拉下他辦公室的窗簾。
他在跟王玉鳳打電話。
起先裡面說話的聲音被刻意壓低了,後來他動了怒,聽到幾個斷斷續續的「離婚」字眼。
再後來,所有大辦公室裡的人都聽見了。
「你告訴我,我到底做錯了什麼,你要這樣折磨我?」
他的聲音高高揚起,顫抖得厲害。
「我做了十多年的律師,第一次當上被告!法院裡多的是我師兄妹,你要把我的臉面按在地上踩?」
他似乎要崩潰了。
「就算是死刑犯也會給申訴的權利吧,你怎麼能一下子定我的死罪?」
姜律該是不小心錯點了揚聲鍵。
手機那端冷漠的聲音清晰地傳來。
「姜雲鴻,我說過許多次,是你沒聽,你聽不見。你要是惦記臉面,就儘早同意吧。」
電話被結束通話。
姜律辦公室裡突然傳來一道水杯炸裂的脆響。
同事們在小群裡瘋狂刷屏。
好狠心的女人!
姜律可是年薪百萬的律所合夥人,被一個高中畢業的家庭主婦嫌棄。
她算什麼?
她不會出軌了吧?這樣急著離婚。
笑死,哪有人看得上她啊?
我默默舉報了群。
替王玉鳳覺得不值。
姜律說是寵妻深情,但總是一次又一次地替老婆道歉。
一次又一次地將她拋在道德的低谷。
而她甚至不曾出現在大家面前。
接下來幾天,姜律每次來上班,都是一副疲憊不堪的頹樣。
老闆心疼,讓他休假。
他失意地苦笑:「你還不如給我多安排些工作,現在家裡那情況,我回去也心累。」
姜律離婚的小道訊息傳得飛快。
據傳他老婆的相好也是學法的,教她怎麼賣慘怎麼搶財產,還寫了上訴狀。
姜律偷偷翻遍了她的手機,沒找到可疑的男人。
卻被王玉鳳當場抓到。
她搬了出去。
她爸媽大罵一通,不管她,她也沒拿女兒兒子湊的零花錢。
她自己沒多少存款。
最後大家得出結論,坐實了她出軌,肯定是那相好付的房租。
但一切都是口說無憑。
判決下來,姜律和王玉鳳離了婚。
女兒歸她,兒子歸姜律。
她分到 180 萬和一棟房子。
房子是姜律主動提出給的。
他還存著復婚的心思。
那天我和帶教老師去法院,遠遠的,在走廊上看到姜律低聲下氣地抓著王玉鳳的袖子。
「在一起二十年了,我知道你心裡是有我的,不可能出軌。」
可是所裡大家議論紛紛,他從未阻止過。
「你搬回去吧,讓我知道你住哪,安心些。」
她不答。
他失望道,「你不體諒我,好歹為孩子們想想,以後的事我們慢慢來。」
王玉鳳朝我們這掃過來一眼,說:「你同事來了。」
只一句,姜律下意識鬆開了手。
她不知是何意味,竟笑了下。
她走了。
直到聽見房子出售的訊息,姜律直了一輩子的腰,剎那間彎了。
他抱著腦袋,神情恍惚,甚至當著大庭廣眾的面,在辦公室裡蹲了下來。
8
姜律一下子變得滄桑許多。
他在律所附近找了房子。
大概是生活疲累,每次見他都灰頭土臉的。
有一次還穿錯了襪子。
左腳黑灰條紋,右腳全黃。
姜律苦澀自嘲:「我真是瞎了眼,連顏色都看不出來了。」
為了照顧他和兒子的生活,他只得開始找保姆。
面試了好幾個,總說差點意思。
有同事同情,剛好失業的表嫂考了營養師證,推薦給姜律。
也沒過。
「姜律自個心裡有個模板,誰也比不上呢。」
眾人不再出主意,省得自討沒趣。
後來他勉強找到個滿意的,據說是從富商家出來的,月薪一萬二。
多可笑。
當初對自己老婆連兩千塊都摳摳搜搜,竟捨得花一萬二請保姆。
實習結束,我沒留下,考研繼續深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