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律師的嬌妻要離婚_第3章 他怎麼能這樣對自己老婆

」

他怎麼能這樣對自己老婆?

高高在上，施捨一般。

生日那天，王玉鳳還是被約出了門。

去的是個高檔西餐廳。

她特意穿上過年買的新大衣，對於四月末的暖春來說，有些厚了。

但那是她翻遍了衣櫥、唯一找到的體面衣服。

說來也巧，這天難得早點下班，學姐組局，約了一大群人去 KTV。

大家成群結隊地路過西餐廳，有眼尖的看到了坐在窗邊的姜律。

「姜律對面的就是他老婆嗎?」

「看起來也不老啊，這麼早就絕經了。」

「哈哈可能是報應，誰讓她總拖姜律後腿。」

此起彼伏的說笑聲中，我頓時覺得一陣陣臉熱，不自然地落後了步伐。

想起之前茶餘飯後，我也曾隨波逐流地對一個從未見面的陌生人充滿惡意。

幾天前自己還罵姜律高高在上，那回旋鏢也刺中了自己。

我的心底爬上來一絲愧疚。

不知幸運還是不幸，這些惡毒的話，王玉鳳聽不到。

餐廳裡，服務員端上他們預訂好的蛋糕。

兒子點了蠟燭，笑嘻嘻地讓她許願。

姜律也笑著誇兒子懂事。

她突然說:「願就不許了，我有件事想跟你們說。」

這時，姜律的手機響了。

姜律的話傳進她耳裡，像是被針刺痛般。

「我愛人不是停經了嗎?情緒不好，得多陪陪她。」

「好了好了，受不了你們，我過來付錢。」

王玉鳳的嘴半張著，緩緩合上。

太熱了。

分不清是穿多了的悶熱，還是如鯁在喉的燥火。

結束通話電話，姜律抓著手機，猶豫地看了看她。

王玉鳳臉色蒼白，捏著紙巾一點一點地在抹額上的細汗。

「幾個同事在隔壁 KTV 聚會，我去打個招呼。」

如果換做以前，她必定要跟他鬧的。

他已經準備好說辭來應付。

「你同事都知道我停經了?」

沒預料到的問題，姜律一愣，隨口說:「這不是事實嗎?」

可這是她的隱私。

她語氣平靜:「你去吧。」

6

姜律站起來拎上椅背的西裝，又轉回身看向兒子。

「好好陪媽媽，媽媽有想吃的，不用管價格，你給她點。」

桌上剩王玉鳳和兒子兩人。

王玉鳳扭頭眨眨眼睛，將眼淚逼回去，若無其事地切了兩塊蛋糕。

一塊放兒子盤裡，另一塊放自己盤裡。

過了一會兒，她兒子對她說了什麼，從位子上站起來。

「我藉口點菜，跑了出來。」

我在樹蔭下假裝等車，看見她兒子打著電話往外走。

電話那端的聲音兇得嚇人:「你算不算男人?就只會坐著，去把爸抓回來!」

我慌忙跟上。

包廂門口，姜律和兒子已經吵起來了。

他語氣透著股不悅的冷意:「你媽讓你來的?」

「你媽沒見識不懂事，你怎麼跟著她胡鬧?」

即使之前學姐說錯話趕跑了客戶，姜律也沒有這樣不講情面地批評過。

「姜雲鴻。」

一道顫抖的女聲從我背後傳來。

我一驚，轉身看到王玉鳳。

厚重的大衣似要將她瘦削的身子壓垮，她努力挺直著脊背，緊握的拳頭貼在腿側發抖。

姜律倒是先看見了我，下意識牽起嘴角。

再看向我身後，眼神變了變，半笑不笑地僵在臉上。

「你來幹嘛?」

「我不是來跟你吵架的。」

王玉鳳叫她兒子,「我們回家吧。」

姜律煩躁地捶了下牆，走過去拽住她。

「你非要在我同事面前給我難堪?」

王玉鳳輕聲反駁:「我過來見你同事，就是讓你難堪了?」

她始終揚著頭，倔強地盯著姜律。

「是我穿不起名牌，是我用不起高檔貨，我的衣服鞋子，都是兩千塊省吃儉用來的。」

她的聲音裡多了一絲哭腔。

「你的臉面值錢，我的臉面就不值一提?索性我們離婚，你也不用再藏著掖著。」

姜律吼出聲:「我沒同意!」

包廂裡的音樂瞬間停了。

裡面傳來細細碎碎的響動，不一會兒門開了。

眾人面面相覷地尷尬站著，學姐被推了出來，羞窘地扭著手指。

「嫂子，別因為我鬧得不愉快，我只是碰巧看到姜律，喊他過來玩。」

「早知道是你生日，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要不我們先走，你們好好溝通?」

王玉鳳還沒接話。

姜律火大地說:「不關你們的事，是她太任性，要走也該是她走。」

她難以置信地僵在原地，好像沒反應過來。

他推了她一把。

包廂門重新關上。

姜律悶悶不樂地坐在門邊的沙發上，學姐和幾個老員工關切地圍著他。

不一會兒見他情緒好了些，大家起鬨要喝酒消愁。

氣氛又熱鬧起來。

我的腦海裡卻總縈繞著王玉鳳和兒子一前一後離開的落寞背影。

我坐不住，出門溜達。

從走廊晃到電梯口，又走去前臺，幾乎快出 KTV 了。

一個轉彎，我在女衛生間門口看到了她兒子。

她對兒子說去下廁所。

衛生間的水龍頭壞了，一邊淌水，一邊發出喑啞的嗚嗚聲，像是管道哪裡堵了。

王玉鳳低著頭，雙手捧著水往臉上潑。

方才被姜律抓著的右手腕有一圈顯眼的紅印子。

當時應該挺疼吧，她一聲沒吭。

我忍不住走過去:「王小姐，你沒事吧?」

王玉鳳抬起頭，透過鏡子警惕地盯著我。

她用的化妝品不怎麼好，沾水後妝容卸了大半，離得近了能清晰看見她細長的眉和霧濛濛的眼，我見猶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