箏渡_第5章 侯府這麼多人
侯府這麼多人，她就只對他這般不同。
明明他都已經答應了要納她為妾了。
可為何一夕之間，她就嫁人了?
「就這幾天都等不了了嗎?」
他還沒意識到，就已經問出了口。
10
「啊?等什麼?」
他沒頭沒尾的話讓我很是疑惑。
他看著我，從喉嚨裡擠出一句:
「等我......將你抬進門。」
「抬進門是什......」
我怔住了。
花燈節那晚，他在我家門口說的話忽然湧上心頭。
他......是那種心思?
「你......你怎會有這種想法?我從來都沒想過要這樣。」
「那你為何頻頻對我示好?你日日來給我送糕點，我讓你穿素淨你就穿素淨，不讓你戴花你就不戴，你做的樁樁件件，不都是為了討好我?」
我看著他，覺得有些可笑。
「是，我是為了討好你，可我只是想讓侯府認我這個繼女，這樣我便能嫁得好一些。」
「那你為何......」他的聲音發澀,「為何只對我一個人好......」
「因為整個侯府，只有世子厭惡我啊!」我打斷他,「懷玉拿我當姐姐，侯爺對我關愛有加，唯有世子對我不假辭色，母親便讓我多討好你，興許時間長了，你便認我這個妹妹了。」
「而且，你時常在外貶低我，說我輕浮、說我低賤，你一句話，我的婚事就黃了，我不想被你針對，所以只能順著你、討好你。」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
「但其實，我很討厭你。」
他的臉，徹底白了。
站在原地，像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氣。
嘴唇微微發抖，想說什麼，終究沒有說出口。
他轉過身，朝門外走去。
管家連忙上去送他出門。
看著他步出王府大門，管家心情複雜。
方才這位世子和王妃的對話，他不明所以。
但有一點他聽明白了，這個世子對他們家王妃有非分之想。
作為一個忠心耿耿的下屬，他一定要提醒主上，可得小心這個心懷鬼胎的好兄弟。
11
三日後歸寧。
我和趙澈準備完成回門禮就出發去西南。
訊息傳出去，許多人都來送行。
城門口停滿了馬車，懷玉紅著眼眶拉著我的手不放，母親在一旁抹眼淚，侯爺也來了，說了幾句一路順風的客套話。
我們一一謝過，便坐上馬車啟程。
但剛駛出城門，後方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趙澈掀開車簾，我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宋懷瑾騎著一匹棗紅色的馬，從後面追了上來。
馬車停下，宋懷瑾也翻身??馬。
「懷瑾。」趙澈看著他,「來送行?」
宋懷瑾沒有回答。
他拔出腰間的長劍，劍身在日光下亮得刺眼。
「拔劍。」他說。
趙澈沒有動。
「拔劍。」宋懷瑾又說了一遍。
趙澈笑看著他:「今日我們還要趕路，改日你來西北，我們再好好比一場。」
「不!」宋懷瑾看了我一眼，冷聲道:「若今日你贏了，可以帶她走，若你輸了，她留下。」
周圍安靜了一瞬。
趙澈看了我一眼，我搖了搖頭。
然後他轉過頭，看著宋懷瑾:「你在說什麼?她又不是貨物。」
宋懷瑾的劍鋒顫了一下，但隨即被他握得更緊。
「我全都知道了，若不是那日我將她關進偏殿，她怎麼可能嫁給你?今日我要你與我公平競爭!」
趙澈輕嘆了口氣，正要說話，卻被我攔下。
我緩步行至宋懷瑾面前，抬手狠狠扇了他一個耳光。
「宋懷瑾，你說錯了!」
「若不是你把我們關在一起，是他不會娶我，而非我不會嫁他。
無論何時何地，若趙澈與我提親，我都會同意的，跟你無半點關係。」
宋懷瑾的臉，白得像紙。
「你......」他的嘴唇發抖,「你說什麼?」
「我說......」我看著他的眼睛,「你沒資格管我的事。」
他站在原地，像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氣。
良久，他忽然笑了，笑得很難看。
「好。」他說,「沒關係，其實我就是替你考驗他一下。」
他挺直了脊，又背:「其實我真正要告訴你們的是，我也要成親了，我已看好魏相家的千金，她溫柔賢惠，宜室宜家，只有這樣的女子，才有當家主母的風範。」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神一直看著我。
話音剛落，又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世子說的是我嗎?」
回頭望去，卻是魏如蘭款款走來。
她朝我笑了笑，然後轉向宋懷瑾，語氣不緊不慢:
「如蘭多謝世子青眼，不過我早已與父母商議好了，相府只招婿，不嫁女，不知世子可願意當上門女婿?」
宋懷瑾的臉色徹底垮了。
他張了張嘴，說不出一個字。
魏如蘭不再看他，走到我面前，握住我的手:
「阿箏，我來遲了，不過還好趕上了。」
「你怎麼來了?」我握著她的手，心裡暖暖的。
「來送你啊。」她笑了,「西南那麼遠，往後想見一面可不容易。」
辭別魏如蘭後，我們便又上路了。
馬車裡，趙澈握著我的手，十指相扣。
「其實，你方才也說錯了。」
我抬頭:「什麼?」
他看著我，唇角微微上揚。
「若他沒有把你關在偏殿，不是我不會娶你，而是可能就娶不到你了。」
他握緊了我的手,「要是早點遇見你，我早就求娶了，真不知道我為何要逃賞花宴，差點就錯過認識你了，不過，還好!」
馬車搖搖晃晃，城樓在身後漸漸遠去。
宋懷瑾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沒有人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