箏渡_第3章 本就沒人敢娶我的
「本就沒人敢娶我的，公子不必憂心。」
他沉默良久，說:「那不然，我娶你吧?」
我訝然:「公子大可不必，你我什麼也沒發生，如實稟明長公主就行了，若這樣就要你娶我，未免也太委屈你了。」
他看著我，臉頰微紅:
「你生得這樣美，我怎會委屈呢?」
「況且這次回京本就是為了我的婚事......若你同意，我便立即稟明長輩，三媒六聘娶你過門，只是......婚後你要隨我去西南生活了。」
那時，我只以為他是西南某個地方官的公子。
聽說西南好山好水，心道與其留在京城整日被人議論，換個風景倒也不錯。
直到媒人上門提親，才知他是裕王趙澈，西南是他的封地。
我這屬實高攀了，我爹嚇得差點沒站穩。
後來大家都說我這樁良緣要感謝宋懷瑾，可我卻不想認。
他只是做壞事沒有得逞，我憑什麼感謝他?
5
如今再看著宋懷瑾這張臉，恨不得再扇他一巴掌。
等去了西南，就扇不到了。
但這裡是侯府......
於是我假裝站立不穩，狠狠往他腳上踩了一腳。
他長臂一伸將我扶住，腳上傳來的劇痛讓他皺緊了眉頭。
我佯裝驚恐。
他卻像是因為心情好，沒有發作，反而語氣溫和道:
「不必著急，我答應你的事便不會食言，而且，不會讓你等太久的。」
我還在思考他到底答應過我什麼，他就饒有意味道:
「你可知我今日出去見誰了?」
「啊?」
「也沒什麼。」他笑了笑，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不過是見了一個老朋友，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小時候樣樣都要比，比唸書、比騎射、比誰先取得軍功......後來分隔兩地，便鮮少聯絡，直到他前不久回京。
」
他頓了頓，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如今他定親了，聽說未婚妻不過是個小官之女。等了這麼多年，就挑了個這樣的妻子，枉我還特意等著他議親，當真好笑。」
「等他成了親，我便請父親去相府為我提親，魏小姐出身名門，知書達理，與你關係也不錯，你們定能相處融洽。」
我扯出笑:「那提前恭喜世子了。」
心裡卻在瘋狂嘀咕:他怎麼配得上魏小姐?
得尋個機會，給魏小姐遞個信兒才好。
6
再過兩日便是花燈節，我特意約了懷玉和魏如蘭一同出遊。
這一夜，城中河道兩岸燈火通明，未婚的男女若遇見心儀之人，便可互贈花燈表明心意。
懷玉和魏如蘭都提了一盞，我也拿了一盞應景。
到河邊時，兩岸早已擠滿了人。
河面上漂著成百上千的花燈，星星點點，隨波搖曳。
相傳，若相愛的男女在河兩岸同時放出花燈，兩盞燈能在河心相遇、鉤連在一起，便能得到花神的祝福，白頭偕老。
故而每盞花燈上都特意做了一個小鉤，許多人手持竹竿，將自己的燈輕輕推向對岸，每成功連成一盞，兩岸便響起一陣歡呼。
我們剛擠到前排，懷玉便驚呼一聲:「哥哥怎麼也在?」
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河對岸的人群中站著一個清俊頎長的身影——是趙澈。
趙澈也看見了我。
定下婚期後，我們便不能見面，但今日隔著河，倒是無妨。
我忍不住朝他揮了揮手。
他唇角微微上揚，指了指河裡的花燈，又指了指賣花燈的攤位，讓我等他，然後轉身擠出了人群。
「完了，哥哥好像讓我們回去。
」懷玉哭喪著臉道。
我這才看見，方才和趙澈站在一起的宋懷瑾。
此刻他正黑著臉朝我們這個方向搖頭，一臉的不耐煩，分明是在趕我們走。
我收回視線，假裝沒看見。
趙澈也拿著花燈回來了，他蹲下身，把花燈小心翼翼地放進水裡。
我的心跳快了一拍，也學著他的樣子，把手裡的花燈送出去。
兩盞燈隔著距離，若沒有外力干預，眼看就要擦肩而過。
忽然，一盞不知哪兒來的花燈橫衝過來，撞上我的燈，這一撞反倒改變了方向，原本要擦肩而過的兩盞燈奇蹟般打著旋，然後連在了一起。
岸邊響起歡呼。
我如釋重負。
抬頭，隔岸的趙澈也正在看我，唇角微揚。
「宋懷玉!」
一個聲音忽然從身後響起。
我轉過身，宋懷瑾不知何時已經到了我們這邊。
「大晚上的在外頭胡鬧，像什麼樣子?」
魏如蘭已經知道了宋懷瑾要去相府提親的計劃，自然不想與他多接觸，便主動告辭了。
懷玉不甘地坐上侯府的馬車，又不放心我一個人回去，便央宋懷瑾送一送我。
我拒絕無果，只能與宋懷瑾一前一後地往家走。
一路無話。
到了家門口，我正要進去。
他突然開口道:「謝箏，方才我不是故意的。」
我轉過身，不明所以。
他繼續說:「你放的那盞燈......我都看見了。」
我臉一紅，正要解釋只是碰巧遇見趙澈，便湊個熱鬧罷了。
他卻道:「不是故意不回應你的，只是人太多了，下次在外面，還是要注意分寸。」
我一愣。
他該不會......以為那盞燈是為他放的吧?
但我還沒來得及開口解釋，他已經轉身走了。
7
日子飛逝而過，很快便到了成婚這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