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已遠_第5章 讓我像陰溝里的老鼠一樣跟在你身邊
「讓我像陰溝裡的老鼠一樣跟在你身邊，你很得意吧?」
「證據握在手裡你還能憋五年，就為了等現在，給我來一波大的報復，讓所有人看我笑話，證明你贏了?」
我望著她眼裡的紅血絲。
終於明白了她恨我的理由。
十年閨蜜，我真心把她當作親妹妹。
結果她恨我。
從那十年到現在，一直恨。
「蔣意，你媽媽手術借的錢，我沒有收一分利息;幫你付房租、給你生活費、找工作，同樣!」
「就連你睡我老公，我也沒有想過報復你......」
「不是因為我不痛苦，不恨!只是我不想把自己變成你這樣，不願意把時間和精力，無意義地花在你和周淮川身上。」
會議室裡靜得能聽見空調的風聲。
蔣意的手機響了幾聲。
她看了一眼彈出來的訊息，淚大顆大顆滾落。
「你明明可以私下解決，為什麼要公開?你就是想毀了我!」
「我媽媽發訊息罵我不要臉，說她要當沒有生過我這個女兒，你滿意了?」
我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平靜地看著她:
「五年前，我沒有報復你，後來也不想跟你糾纏。」
「但你要毀我的名聲、事業，我當然要自保。」
「蔣意，我說過，路都是你自己選的。」
「五年前你選了周淮川，現在你選擇舉報我，沒有人逼你。」
「所以，結果也該你自己承受。」
蔣意晃了晃身子，踉蹌地往後坐。
可椅子早被她踢倒了。
摔得不輕，她卻好像不知道痛。
只是坐在地上哭。
我收回目光，走出律協。
「沈妍。」
周淮川追出來，攔在我身前。
「給我十分鐘好嗎?就十分鐘，說完我就走。」
我嗤笑一聲:
「說什麼?說你後悔嗎?」
「你來找我，真的是因為你還愛我，覺得蔣意不如我?」
「周淮川，我查了你的公司。」
「問題不小，你需要一個懂行的人幫你，對吧?」
11
周淮川的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這次，我沒有再避開他。
還迎著他走了兩步。
「周淮川，你不愛我，也不愛蔣意，你只愛你自己。」
「蔣意讓你產生新鮮感，給你提供你想要的情緒價值，你選她。」
「我能幫你處理爛攤子的時候，你又想選我。」
「你是在選工具，不是人。」
「你甚至都沒有考慮過，我願不願意讓你選。」
周淮川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
朝我伸出手，又收了回去。
「不是這樣的......」
「算了，我今天才發現，你已經往前走了很遠，我還在原地打轉。」
「五年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
眼裡閃著淚花，他又用力地眨了眨眼。
「妍妍，我這種人的確不值得愛。」
我點了一下頭。
「嗯，所以別再找我了。」
轉身之際，他再次攔住我。
「沈妍，我......」
「還有事?」我回頭。
看著他欲言又止。
我笑了。
「還沒說夠，是想道歉，還是要表達愧疚?我都接受了。」
「但對我而言，你的道歉和愧疚一文不值。」
「五年前被你傷害的沈妍，已經不在了。現在的沈妍，不需要你道歉，更不需要你回頭。」
他面如死灰地追問:
「那你需要什麼?」
我望進他的眼底，一字一頓:
「我需要你離我遠遠的，從我的生活裡徹底消失，不再以任何形式出現。」
他的肩塌了下去。
連連點頭，不停說著「好」。
然後轉身拖著步子離開。
我看著他走出幾步，眼尾的餘光卻掃到轉角處站著一個人。
蔣意不知道在那站了多久。
她死死咬著下唇，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我選擇跟這兩人不同的方向走了。
但事情仍沒有停止發酵。
聽證會的完整記錄被人傳到網上。
那段五年前的錄音，蔣意和周淮川在主臥被抓現行的照片，以及離婚和結婚相隔不到四十分鐘的記錄......
所有證據，全部被公開了。
輿論迅速翻盤。
蔣意之前釋出的控訴影片，下面都湧入了成千上萬條評論。
熱度最高的都在罵她。
「搶了個渣男，上位成功後還跑來咬原配?」
「之前她發影片賣慘，我還同情過她，真是噁心死了。」
「沈律師還是太體面了，手裡握著那麼多證據，之前都沒想過放出來，換我早就撕死她了。」
「蔣意自己搶了個渣，以為沈妍也跟她一樣愛搶，結果人家根本不稀罕，她倒成了跳樑小醜。」
反噬的力量，比當初攻擊我時更兇猛。
蔣意被人一點點扒出來。
以前她發那些曬幸福、曬周淮川給她買禮物的動態，全部被人截圖掛到網上。
評論區徹底淪陷。
「笑得真開心啊，偷來的渣男根本沒愛過你，報應。」
「人家借錢救你老媽的命，你倒直接爬人家老公的床，好特別的報恩方式。」
「恩將仇報，倒打一耙，玩得 6」
蔣意本人什麼都沒說。
因為賬號已經被平臺封了。
但那些影片還是被重新剪輯，配上字幕，在各個平臺上瘋傳。
助理拿這些給我看的時候，興奮得不行。
我卻只希望趕緊結束。
12
輿論發酵的第二天。
周淮川的資訊被人曝光了。
單一條離婚現場再婚，就已經夠炸裂的。
有人往他公司送了不少花圈。
白色的輓聯上寫著:
「熱烈祝賀周淮川先生，喜提全網渣男 TOP1。」
本來他的公司就有不少問題。
名聲一臭，落井下石的人更多。
不少客戶和合作商要求解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