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咽氣那天,他在陪閨蜜試婚紗_第十章 我不在了
第十章
我不在了,但他們所謂的新生活,並沒有如期而至。
反而成了一座永遠無法逃離的慘境。
裴景深動用了所有的關係,甚至逼著養父母拿出了全部的拆遷款,為我辦了一場極盡奢華的追悼會。
他穿著我曾經最喜歡的那套黑西裝,胸前彆著白花。
捧著我的骨灰盒,在全城媒體和親友的注視下,直挺挺的跪在靈堂前,整整三天三夜。
每磕一個頭,他都會啞著嗓子喊一句:“蘭蘭,我錯了。”
直到頭骨磕破,鮮血染紅了靈堂的白地毯,他被人強行架走。
養母因為受不了每天閉上眼,就是我躺在冷凍櫃裡那副死不瞑目的慘狀。
她精神恍惚,經常半夜跑出去找我,結果在一個大雨天衝向馬路,被一輛疾馳的貨車當場撞飛。
命保住了,但雙腿齊根截肢,下半輩子只能在輪椅上插著管子熬日子。
溫強一家為了發大財,聽信吳薇的慫恿,把全部拆遷款投進了她介紹的高息網路詐騙陷阱。
結果沒出半個月資金盤暴雷,血本無歸不說,還欠了一屁股高利貸。
溫強被催債的人打斷了一條腿,考編自然泡湯了,他老婆連夜捲走家裡僅剩的幾百塊錢跑路,溫家徹底家破人亡。
吳薇被裴景深下了全行業的封殺令,失去了一切經濟來源。
她帶著那個來歷不明的孩子流落街頭。
巨大的落差讓她最終精神失常。
她每天穿著破爛的衣服,在垃圾堆裡撿別人吃剩的餿飯。
逢人便瘋癲的舉起那隻結滿爛疤的手:
“看到了嗎?我是風風光光的裴太太,這是景深給我買的鴿子蛋。”
而裴景深,徹底瘋了。
他花天價買回了當年那座老宅。
按照原樣,一磚一瓦的重新建好。
他找來粗大的鐵鏈,把自己牢牢鎖在那個漏雨的雜物間裡。
每天對著我那三副被燒過邊緣的遺像,磕頭認錯。
他無數次用碎玻璃割開自己的手腕,想去了結生命找我。
卻總被保鏢拼命搶救回來。
醫生說他患上了嚴重的憂鬱症和幻覺。
他在一次次清醒中痛哭流涕,終於明白了一個道理。
溫蘭在那個暴雨天留下的那抹決絕背影。
不是在等他低頭認錯,也不是在欲擒故縱。
而是一點點洗掉愛他的痕跡,然後走的乾乾淨淨。
這世上,再也沒有人會在深夜為他留一盞燈,再也沒有人會為他一路祈求平安了。
遲來的深情,不值一提。
他只能在這無盡的悔恨中,熬過漫長而痛苦的餘生。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