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咽氣那天,他在陪閨蜜試婚紗_第四章 我被裴景深拽的一個踉蹌
第四章
我被裴景深拽的一個踉蹌,再次摔進泥水裡。
冰冷的雨水瞬間澆透了我的衣服,刺骨的寒意順著毛孔鑽進骨髓。
我想爬起來離開這個令人作嘔的地方,可四肢沉重根本無力站起。
裴景深見我要走,眼底的怒火與慌亂交織在一起。
他再次用力攥住我,掌心滾燙的驚人,幾乎是半拖半拽著我,將我拉回了院子中央。
周圍已經圍聚了不少聞訊趕來看熱鬧的鄰居和親戚。
“低頭!”
裴景深咬牙看著我,聲音冷的沒有一絲溫度,握著我肩膀的手卻抖的厲害。
“今天你要是不低頭認錯,給薇薇道歉,否則別想離開!”
他的眼神里透著一種病態的掌控欲。
他篤定我窮困潦倒,他就想看我服軟低頭,這樣就能證明我還在乎他。
掙扎間,我口袋裡的那張紙滑落出來。
正好掉在裴景深腳邊的水窪裡。
白紙黑字,被雨水迅速暈染。
養母眼尖,一眼就瞥見了上面的幾個大字。
胃癌晚期。
空氣在這一瞬徹底凝滯了。
養母的動作一僵,剛想罵出口的髒話卡在嗓子眼裡。
裴景深的視線落在那張紙上,瞳孔收縮,呼吸亂了半拍,眼底閃過一抹錯愕。
他下意識的鬆開了攥著我衣領的手。
吳薇見狀,眼珠飛快的轉了一圈。
她立刻紅著眼眶,捂著貼了創可貼的手,帶著哭腔開口。
“蘭蘭,我知道你想逼景深回頭,想讓他心軟。”
“但我前天剛看到你在網上搜,怎麼偽造絕症病歷。”
她吸了吸鼻子,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你為了爭房產,連這種詛咒自己的謊都撒的出來嗎?你這樣,只會讓景深更討厭你啊。”
這句話立刻起到了作用,裴景深眼底的那絲心疼被吳薇的挑撥壓了下去。
他絕望的看著我,認定我是一個不可救藥的騙子,眼底滿是痛恨與自嘲。
“花幾塊錢找人做的假化驗單,拿來騙我?溫蘭,為了逼我低頭,你連咒自己死的謊都編的出來,你到底有沒有心?!”
裴景深眼睛通紅,聲音嘶啞的不成樣子。他抬起腳,踩在那張診斷書上,用力的碾了碾,將它踩碎在泥水裡。
隨後,他猛的掐住我的肩膀,滾燙的呼吸打在我耳畔。“溫蘭,只要你今天低頭認個錯,說你當年是迫不得已,我就信你......”
在所有親戚的嘲笑聲中,他的祈求顯得那麼可笑。
我的五臟六腑,在這一刻徹底停止了工作。
痛到極致,我反而感覺不到痛了。
我沒有哭。
我平靜的掙脫他的手,站起身。
走到正屋的那張供桌前,將那三副我跪拜了整整三年的遺像拿過來。
走到院子的垃圾桶旁,將它們狠狠摔了進去。
我轉身,一步一步走進了門外的暴雨中。
吳薇慌了。
她太瞭解我了,她知道我這種死寂意味著什麼。
她追上來,跪在泥水裡,拉住我的裙角。
“蘭蘭,你聽我說,我可以解釋的。”
我停下腳步,低頭看著她。
語氣平靜。
“解釋什麼?”
“解釋這三年,你為什麼白天陪我哭,晚上卻去搶我的男人?”
我抽出裙角,頭也不回的消失在雨幕中。
而在老宅裡。
心底莫名感到一陣恐慌的裴景深,一腳踢開了院子裡那個被泥水泡透的舊行李箱。
本就壞了鎖的箱子四分五裂。
裡面沒什麼值錢的細軟,只有包裹在防水袋裡,三年來我寫給他的一千零九十五封信。
以及,一打醫療評估單。
裴景深看著單子右下角醫院公章,手指抖了一下,心底瞬間升起一股恐慌。
每一張的右下角,都蓋著醫院的紅章,還有一行讓人絕望的批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