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咽氣那天,他在陪閨蜜試婚紗_第八章 派出所的電話
第八章
派出所的電話,徹底擊碎了他們自欺欺人的最後一道防線。
裴景深連外套都沒拿,抓起車鑰匙就衝了出去。
養父母和吳薇也慌亂的跟在後面,一行人氣勢洶洶的趕到了醫院。
一路上,裴景深都在咬牙切齒的重複:“溫蘭,你最好祈禱這真的是一場戲。”
他甚至打開了手機的攝像功能,準備一進去就記錄下我詐屍的醜態。
醫院的走廊陰冷潮溼,白熾燈閃爍著慘白的光。
走到地下一層的停屍間門口時,溫強探頭往裡看了一眼。
他看到正中央有一張空著的推車病床。
“看吧!”溫強冷笑出聲,滿臉的不屑。
“我就說人肯定跑了!她那種貪生怕死的人,怎麼可能有膽子真死?”
“估計是聽到我們要來,嚇的從後門溜了吧!”
裴景深緊繃的下頜線微微鬆弛了一點,舉起手機準備進去抓人。
“吵什麼?”
一個穿著深藍色隔離服、面容冷峻的法醫從裡間走出來。
他手裡拿著一份厚厚的檔案,冷冷的掃了這群喧鬧的人一眼。
“這裡是太平間,不是菜市場。”
法醫毫不留情的轉身,走到最靠牆的那排金屬冷凍櫃前。
咔噠一聲,他拉開了第三層的抽屜。
一股刺骨的白霜夾雜著防腐劑的味道撲面而來。
“家屬過來核對身份。”
法醫指著屍體腳踝上那張冰冷的塑膠名牌。
上面清晰的列印著:溫蘭,女,28歲。
太平間裡的溫度驟然降到了冰點,空氣瞬間凍結了所有人的呼吸。
裴景深舉著手機的手僵在半空,螢幕上的畫面微微晃動。
法醫面無表情的掀開了蓋在頭部的白布。
那具被胃癌折磨的瘦骨嶙峋的軀體,暴露在慘白的燈光下。
面色慘白髮黃,眼窩深陷,原本一頭烏黑的長髮因為化療脫落了大半,只剩下稀疏的幾根貼在頭皮上。
我安安靜靜的躺在那裡,雙眼緊閉。
再也不會因為他們的指責而瑟瑟發抖,再也不會因為他們的背叛而流淚了。
噹啷一聲。
裴景深手裡的手機重重的砸在水磨石地板上,螢幕四分五裂。
他渾身失去全部力氣,雙膝狠狠砸在堅硬的瓷磚上。
“蘭蘭。”
他發出一聲痛苦淒厲、撕心裂肺的哀鳴,雙手顫抖著想要去觸碰我冰冷的臉頰,卻被法醫一把擋開。
“死者生前簽署了遺體捐獻,請家屬不要破壞遺體。”
養父母渾身無力徹底癱軟,雙腿一軟,跌坐在地。
養母看著我那張形如枯槁的臉,突然發出一聲淒厲的嚎叫。
“我的女兒啊。”
她連滾帶爬的撲過去,扒著冷凍櫃的邊緣嚎啕大哭。
他們終於明白,這不是演戲。
那張被碾碎在泥水裡的化療單,是真的。
他們為了錢和親生女兒,親手將自己無辜的養女逼上了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