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咽氣那天,他在陪閨蜜試婚紗_第五章 患者已無治療價值
第五章
“患者已無治療價值,主動放棄。”
消毒水的味道刺鼻而冰冷。
我在一家臨終關懷醫院醒來。
剝落的牆皮,生鏽的床架,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等待死亡氣息。
“溫女士,你醒了。”
醫生拿著幾張片子走進來,眉頭緊鎖,嘆了口氣。
“因為你昨晚淋了暴雨,加上原本就嚴重的臟器受損,癌細胞已經全面擴散了。”
他有些不忍的看著我的手腕。
“你最多還剩不到三天的時間了。”
我平靜的聽完宣判,沒有反應。
“謝謝醫生,我知道了。”
護士拿著一疊表格走進來,詢問。
“溫女士,這種情況,需要通知您的家屬來陪護嗎?”
我搖了搖頭,要過手裡的筆。
在遺體捐獻志願書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然後,在緊急聯絡人家屬那一欄,劃了一道橫線。
從他們為了錢騙我死的那一刻起,我溫蘭,就是個孤兒了。
此時的市商業中心。
裴景深坐在辦公桌後,看著桌上的信和單子,心裡難受極了。
他煩躁的扯開領帶,強壓下心頭的慌亂,咬死這肯定是我想出來的把戲。
為了轉移注意力,吳薇在沙發上嬌嗔了一聲。
她舉起手機,拍了一張手背上貼著輸液貼的照片,發了一條朋友圈。
配文:為了不該愛的人,差點失去一切。幸好,有你在身邊。
底下還回復了共同好友的評論:沒事,只是差點被下毒了,已經洗過胃了。
字字句句,都在暗指我臨走前對她下了毒手。
沒過多久,病房床頭的座機響了起來。
我剛按下擴音,溫強的吼聲傳了出來。
“溫蘭!你這個變態!”
他顯然是透過我的身份證資訊,查到了這家醫院的電話。
“你給薇薇姐下藥是不是?她現在還在醫院打點滴!”
“你趕緊滾回來去派出所自首!別影響我下個月考編的政審!”
我聽著他的謾罵,沒力氣反駁。
電話那頭傳來搶奪的聲音,裴景深的聲音傳了過來。
“溫蘭,你少在這裝死。”
他語氣裡透著一種審判。
“你以為躲到醫院裡,就能洗清你的罪名嗎?”
“你這種女人,就算病死,也是活該。”
“我裴景深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當初認識你!”
他以為這樣能刺痛我,能逼我哭著向他解釋。
我聽完,沒有憤怒,沒有委屈。
只覺得可笑。
“好。”
我對著話筒,回了一句。
“如你所願。”
說完,我伸手,拔掉了牆上的電話線。
世界,終於清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