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世五年,妻子終於為蒙冤的我洗脫罪名_第六章 林月賓掛了電話
第六章
林月賓掛了電話,她發動車子開向方嶼的公寓。
這一次她沒有敲門,輸了密碼直接進去。
客廳沒人,書房亮著燈。
方嶼正在打電話,背對著門口,聲音壓得很低但字字清晰。
“......對,林月賓那邊我穩住了。她查是查,查不到我頭上。”
“當年的事經手的是老周,老周去年出國了,找不到人。”
“程硯白?他死沒死不重要。重要的是所有人都覺得那案子是他乾的。只要他出不來,我就是乾淨的。”
“他媽骨灰那事我再想辦法。等拿到手就處理掉,不留後患。”
他掛了電話,轉過身。
卻沒想到看見了站在門口的林月賓。
方嶼臉上的表情瞬間切換,震驚之餘快速露出關切的神情。
“月賓?你怎麼來了?臉色這麼差,是不是又熬夜了?”
林月賓沒說話,而是當著他的面把包裡的材料一份一份掏出來,擺在書桌上。
方嶼的目光掃過這些東西,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凝固。
“月賓,你......你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程硯白的出獄時間,我只告訴過你。”
方嶼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周秀蘭怎麼知道的?”
“我,不知道......”
“你去年要程硯白爸媽的骨灰幹什麼?”
“方嶼。當年那樁詐騙案,到底是誰做的?”
書房裡安靜得能聽見牆上掛鐘的滴答聲。
方嶼沉默了很久。
然後猝不及防笑出了聲。
那笑容跟他平時在林月賓面前露出的溫柔笑容完全不一樣。
嘴角是彎的,眼睛卻是冷的,像一條終於收起所有偽裝的蛇。
“你猜到了還問。”
他拉過椅子坐下,翹起二郎腿,從抽屜裡摸出一支菸點上。
他以前從來不在林月賓面前抽菸,說對身體不好。
可如今,卻像是直接撕破了所有偽裝。
“是我做的。”他吐出一口煙,“從一開始就是我做的。”
“公司是我註冊的,合同是我籤的,錢是我轉走的。”
“程硯白就是個掛名法人,他連公司賬上有多少錢都不知道。”
聽了這些,林月賓的嘴唇在發抖,聲音顫顫巍巍:“你讓他替你頂罪......”
“他自己願意的。”方嶼彈了彈菸灰,“我跟他說,你的公司剛起步,要是這事爆出來,你作為法人配偶也會被牽連。他二話不說就答應了。”
他笑起來,搖了搖頭:“說真的,我見過傻的,沒見過這麼傻的。”
“他以為替你扛了罪,你就會多看他一眼。你說可不可笑?”
林月賓抓起桌上的菸灰缸砸了過去。
方嶼偏頭躲開,菸灰缸砸在書櫃上,玻璃碎了一地。
“你他媽畜生!”
“我是畜生,你呢?”方嶼站起來,煙夾在指間,一步步走向她,“你林月賓又是什麼好東西?”
“程硯白替你頂罪的時候你沒攔著。他在裡面三年你一次沒去看過。他爸媽死了你連知道都不知道。”
他在她面前站定,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比我又幹淨多少?”
“啪!”
林月賓忍無可忍,直接抬手扇了他一巴掌。
力道大得方嶼臉被打偏了,但他沒動。
他慢慢轉回來,用拇指擦掉嘴角的血,笑容反而更深。
“打得好。一巴掌換一條命,值了。”
“瘋子......難道,周秀蘭也是你安排的。”
“不是我安排的。”方嶼糾正她,“我只是讓人告訴她程硯白的出獄時間和地點。順便提醒了一下,她兒子的案子要是想討個說法,那是最後的機會。”
“至於她會開一輛剎車有問題的車上山,那跟我有什麼關係?我又不是修車的。”
林月賓瞪著他,眼眶裡全是血絲:
“方嶼......你不是人!”
“我當然是人。我只是比你和程硯白都聰明一點。”
他把煙掐滅在桌上:
“這世上的蠢人就該被聰明人吃。他從頭到尾都是我的棋子,你也是。”
林月賓看著眼前這個陌生到判若兩人的男人,眼淚在眼眶裡不停打轉。
她再也無法容忍這窒息的感覺,轉身就走。
方嶼在她身後喊了一聲:“你那些材料拿走也沒用,剎車的事沒有證據,你能拿我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