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世五年,妻子終於為蒙冤的我洗脫罪名_第五章 林月賓在辦公室坐到天黑
第五章
林月賓在辦公室坐到天黑。
助理送來的材料攤了一地,她一張一張重新翻,翻到最後手抖得連紙都拿不住。
這一切都太巧合了。
我的出獄時間只有她和方嶼知道。
而周秀蘭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在我出獄那天出現在監獄門口。
一輛剎車失靈的破面包車,一條沒有監控的盤山公路,兩條人命。
所有事情真的都太巧了。
林月賓把材料收進包裡,站起來的時候腿都是軟的。
她扶著桌子穩了好一會兒,才推門出去。
她沒有直接去找方嶼,而是開車去了城北街道辦事處。
接待她的是一個五十多歲的大姐,聽她說明來意後翻了半天檔案櫃,找出一份泛黃的資料夾。
“程硯白父母的骨灰是吧?在這兒呢。”大姐指著登記表上一行字,“五年前十一月十八號存入的,經辦人是我們這兒的小劉。”
林月賓看了一眼日期,是距離我出獄有段時間的日子。
“一直沒人來領過嗎?”
“沒有。頭一年我們還打電話催過,後來連電話都打不通了。”大姐嘆了口氣,“小姑娘,你是他們傢什麼人?”
林月賓張了張嘴,那聲“兒媳婦”卡在嗓子眼裡怎麼也說不出來。
最後她說:“遠房親戚。”
大姐哦了一聲,又翻了翻資料夾:
“說起來,這老兩口的骨灰本來有人要代領的。”
林月賓驟然抬頭:“誰?”
“一個姓方的先生。打了好幾次電話來問,說要替朋友領走。”
“但我們這兒規定必須親屬簽字,他沒領成。”
大姐回憶著:“那人挺執著的,還說要找律師跟我們打官司。後來不知道怎麼就沒下文了。”
林月賓瞳孔震顫,指甲幾乎掐進了掌心。
“他什麼時候打的電話?”
“就去年吧。具體時間記不清了。”
去年。
方嶼去年就在找我爸媽的骨灰。
他想幹什麼?
林月賓從街道辦事處出來,坐在車裡給助理打了個電話。
“幫我查周秀蘭那輛麵包車的維修記錄。”
十分鐘後助理回過來:
“林總,那輛車在事發前一週進過修理廠。維修單上寫的是更換剎車片。”
“新換的剎車片怎麼會失靈?”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我找鑑定機構的朋友問過了。他們說,如果剎車油管被人動過手腳,剎車片換再新的也沒用。”
一切真相彷彿在這一刻昭然若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