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世五年,妻子終於為蒙冤的我洗脫罪名_第四章 林月賓在方嶼公寓待到快凌晨才走
第四章
林月賓在方嶼公寓待到快凌晨才走。
她一離開,方嶼那副溫柔面孔立刻卸了個乾淨。
他坐回沙發上,皺著眉撥了個號碼。
“喂,是我。程硯白到底死哪去了?林月賓查到他爸媽沒了,現在跟瘋了似的到處找人。”
電話那頭說了什麼,方嶼的聲音更加不耐煩。
“我不管他躲哪個山溝裡,你給我把他挖出來。”
“商會競選就剩一個月,當年那案子要是沒人扛,檢察院頭一個查的就是我!”
他頓了一下,冷笑一聲。
“裝死?他程硯白要是有那個膽子裝死,當初就不會替我頂罪。他就是個窩囊廢,窩囊廢最惜命,死不了的。”
掛了電話,他把手機往茶几上一摔,仰頭灌了口酒。
我飄在他對面,看著他眼裡那點煩躁和算計,忽然覺得可笑。
他以為我躲起來了,他什麼都不知道。
林月賓也是一夜沒睡。
第二天一早就把助理叫進辦公室。
“程硯白出獄那天的記錄,全部調出來。誰來接的他,去了哪,見過什麼人,一樣不許漏。”
助理愣了一下:“林總,這些昨天不是......”
“接著查。往深了查。”
助理不敢再問,轉身出去了。
到下午,一沓材料擺上了林月賓的辦公桌。
她翻開第一頁,是監獄門口的釋放登記表。
上面我的簽名歪歪扭扭。
第二頁是監獄門口的監控截圖。
畫面裡我站在大鐵門外,眯著眼看天,身上還穿著三年前入獄時的衣服。
來接我的人不是方嶼的司機,而是一個頭發花白的中年女人。
林月賓的手指按在那張圖上:“這是誰?”
助理低聲說:“詐騙案受害人的母親,叫周秀蘭。她兒子當年被騙了兩百多萬,受不了打擊跳樓了。”
“她一個人把孫子拉扯到五歲,孩子查出白血病,沒錢治,也沒了。”
林月賓的手微微一頓:“她來接程硯白?”
“監控顯示,程先生出獄後跟她說了幾句話,然後兩個人一起上了一輛灰色麵包車。”
助理又推過來一張照片。
那輛麵包車停在路邊,車身上噴著“貨運”的字樣,破得連後視鏡都用膠帶纏著。
“這輛車當天下午開上了盤山公路。這是最後一個拍到它的探頭。”
助理點開下一張監控截圖,畫面裡,那輛灰色麵包車駛過彎道,駕駛座上的人影模糊不清。
林月賓眉目間疑雲更深:“之後呢?”
“之後就沒有了。”
“兩個小時後,山下有人報警說發生車禍。消防隊趕到的時候,車已經燒了。”
辦公室裡安靜得只剩下空調的嗡嗡聲。
“對了,警方的事故報告我也調出來了。”助理遞過來最後一份檔案,“結論是車輛剎車失靈導致失控。車上一共兩人,程硯白當場死亡,周秀蘭重傷。”
林月賓沒有接。
她盯著桌上攤開的那些照片和檔案,像被人施了定身術。
許久,她猛地站起身。
嘴唇哆嗦著,半天沒說出話。
“......不可能,不可能?”
“程硯白怎麼會死?他死了為什麼不通知家屬?”
“警方查過他的戶籍資訊,配偶欄是您的名字。他們說......”
助理看了她一眼,聲音更低。
“他們說給您打過電話。打了很多次。沒人接。”
林月賓愣住了。
她慌忙去翻自己的手機,可五年前的通話記錄早沒了。
但她記得那段時間。
那時候方嶼需要錢,需要人脈週轉。
她正忙著幫他疏通關係,應付檢察院對那樁詐騙案的追查。
她的手機二十四小時為方嶼開機,陌生號碼從來不接。
當時,她以為是騷擾電話,以為是推銷。
她以為是任何東西,唯獨沒想到是我死了......
想到這裡,林月賓慢慢蹲下去,背靠著辦公桌,雙手抱住膝蓋。
她沒有哭。
只是蜷在那裡,像一隻被人踩碎了殼的蝸牛。
過了很久,終於啞著嗓子開口。
“方嶼知不知道這件事?”
助理搖頭:“方先生應該不知道。我們查到的資料裡,沒有任何記錄顯示他知情。”
林月賓把頭埋進膝蓋裡。
好半天,才傳出來一句。
“......接著查。查周秀蘭是怎麼知道程硯白出獄時間的。”
她抬起頭,眼眶紅得像要滴血。
“那天他出獄,只有我和方嶼知道。”
助理臉色瞬間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