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世五年，妻子終於為蒙冤的我洗脫罪名_第八章 方嶼的案子開庭那天

第八章

方嶼的案子開庭那天，林月賓沒有去。

她自己的案子也在審理中。

主動自首加上補繳全部稅款，檢察院建議從輕處理。

最終判了一年，緩刑一年。

方嶼沒那麼好運。

故意殺人罪、詐騙罪，還有太多太多，數罪併罰，判處無期徒刑。

庭審那天，方嶼在被告席上始終沒有看林月賓一眼。

直到被法警帶走時，他突然轉過頭，對著旁聽席喊了一聲。

“程硯白！你滿意了吧！”

“賤人......林月賓，我不會放過你的！”

整個法庭的人都愣住了，沒有人知道他在喊誰。

只有我飄在林月賓身後的角落裡，聽見了這句話。

我滿意了嗎？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方嶼被押走的時候，林月賓坐在旁聽席最後一排，哭得渾身發抖。

她不是為方嶼哭，而是為那些再也回不來的人哭。

判決下來之後，林月賓去了城北殯儀館。

她把我爸媽的骨灰和我合葬在一起。

落款是“未亡人林月賓”。

她在墓前跪了一整天，天黑了也不走。

一句一句含糊著，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程硯白，對不起......”

“你活著的時候，我連正眼都沒看過你。你死了，我才知道是誰對我最好。”

“我這輩子唯一被真心對待過的時候，就是跟你在一起的那三年。”

她哭得說不下去了。

過了很久，她才又開口。

“方嶼判了無期。老周在溫哥華被抓住了，引渡回來受審。那些害過你的人，一個都跑不掉。”

“可是這有什麼用？你回不來了。你爸媽也回不來了......”

微涼晚風中，她跪在那裡，額頭抵著冰冷的石碑。

絮絮叨叨的，似有說不完的話。

“程硯白，下輩子你別遇見我了。遇見個好姑娘，比我好一千倍一萬倍的。”

“這輩子我欠你的，下輩子還......”

我飄在她面前，伸手想摸摸她的頭髮。

可手指穿過了她的身體。

是啊，我已經死了五年了。

什麼都碰不到，什麼都握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