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女的反刀

我爸出軌跟我媽離婚。

法庭上據理力爭搶我的撫養權。

開庭前小三給他洗腦。

「再養幾年，成年了就能賣個好價。」

「一個乖乖女，性格懦弱，聽話得很。」

我媽說哪怕跑也要帶著我跑。

但開庭當天，我選了我爸。

沒看我媽震驚的眼神，我單薄的肩膀揹著書包。

「法官叔叔，我選擇我爸。」

看著我爸和小三得意，以及我媽傷心的眼神。

我淡定地走過去。

媽，別擔心我。

看我給你憋個大的。

01

我從小就是世俗意義上的乖乖女。

成績一般，但勝在聽話。

長相一般，但勝在清秀。

從小到大，我沒讓我爸媽操過心。

不，應該要嚴謹點。

我媽是沒讓她操過心。

我爸是完全不想操心。

幼兒園時，老師給我們看連環畫。

我睜大眼睛問她，為什麼我爸和畫上的爸爸不一樣。

他脾氣壞，也不尊重人。

他說他倒黴生了個女孩兒。

怪我媽不爭氣。

我聽到他對我說得最多的就是:「一個丫頭花什麼錢!」

拜他所賜，我五歲前沒有新衣服，都是撿的鄰居小孩兒的衣服穿。

媽媽洗乾淨，給我縫上小花。

所以我也沒覺得自己比別人差在哪裡。

我一直以為自己的生活就會這麼過下去。

直到六年級放學，我媽趴在床上哭。

門外鄰居七嘴八舌，一邊說一邊偷瞄著往我家裡看。

「嘖嘖嘖，聽說都懷上了。」

「男人在外面找，她能啥都不知道?是怕她男人跟她離婚呢!」

「一個女人以後沒了丈夫咋活哦!」

怎麼不能活。

我心裡想著，上前開門，關門。

將所有的閒言碎語都擋在門外。

我爸這十三年跟死了也沒多大區別。

哦，不對，隔壁小胖告訴我，他爸死了，他媽寶貝他，不願意再嫁。

至少死了沒人罵我了。

這麼想著，離婚還是件好事。

當晚我媽紅著眼睛:「離婚!」

我爸嗤笑一聲，菸頭含在嘴裡:「離婚?可以，你淨身出戶，孩子歸我。」

我媽像一隻暴怒的母獅。

「不可能!我要帶走冉冉!」

「那就忍著，別作怪，誰家男人在外面沒點紅顏知己，就你矯情!」

我垂著頭聽著一切。

當天晚上我睡著前，我媽摸著我的頭。

「媽媽，離婚吧，你去找舅舅，打官司離婚。」

我感到背後慢慢溼潤了一片。

我學著她的樣子，摸了摸她的頭。

舅舅速度很快，找了律師，告上法庭，等排期，開庭。

開庭當天，我媽牽著我的手。

她說一定帶我走。

我沒吱聲。

但在法官問我要跟誰時。

我淡定地在所有人驚訝的目光中，走向我爸。

我媽忍不住喊我:「冉冉!你別去!」

可是媽媽。

我看夠了你的委屈。

現在，該我給你討回個公道了。

02

知道小三楊琳，是我上小學四年級。

沒錯，我比我媽更早知道我爸出軌。

但我沒告訴她。

告訴她有什麼用呢?

我見過別人捉姦。

大致分為兩類，孃家硬氣的，一幫子人呼啦啦圍住人一頓揍。

但揍完，兩人還是硬著頭皮過日子。

孃家沒人的，衝進去和小三扭打在一起，最後被丈夫打得鮮??淋漓。

我媽大概屬於兩者之間。

有靠山，但不多。

舅舅家還要照顧三個小孩，外公外婆常年吃藥住院。

我媽不願意給家裡添麻煩，從來沒說過。

我只是默默跟著我爸找到了楊琳的住所。

又花兩個月摸清楚了她的家庭情況。

現在判離，她無比神氣地出現在我爸身邊。

肚子微鼓，看著有四個月了。

她堂而皇之地搬進了我爸媽的臥室。

「你傻啊，肯定要撫養權啊!噁心死那個賤人!」

「而且，現在彩禮多貴啊，你是她爸，想要她嫁給誰還不是你一句話的事兒!」

「到時候兒子的彩禮也能攢著了。」

我爸摸著她的肚子，嘿嘿嘿地笑得噁心。

算計人都不關門。

也許是看我呆愣愣的，就算知道也不敢說什麼吧。

畢竟我爸說了。

丫頭片子，活著不就行了?

但他不知道。

老實人幹起壞事來，才是驚天動地。

03

第二天放學，學生稀稀拉拉地出校門。

有同學知道我家情況，壞心眼地拉我的小辮子。

「喂!哈巴狗!你後媽還在家等你去煮飯呢!」

「聽說你後媽在給你找婆家呢!你這種人倒貼都沒人要，跟免費保姆還差不多!」

「你多少錢能上一次啊?」

「聽說你衣服都是撿著穿的，裡面不會連內褲都沒有吧。」

我默默往前走，身後的幾人看我不反抗，越來越興奮。

跟我走到河邊。

就在一個人又想去拉我小辮子時。

我猛地一回頭，拽著他的書包帶子腳下用力。

在尖叫聲中，一個拉著一個，狼狽地摔下河流。

水流不算湍急。

但也給他們嗆個半死。

「啊!救命!賤人!你敢推我!我要你好看!」

「我要告訴老師。」

我沒回話，轉身就走。

他們真是蠢得無藥可救。

他們告訴老師，誰信我會推人下河?他們有什麼證據?

都沒發現我今天的方向根本不是我平時回家的路。

不過倒也不是為了收拾他們而繞路。

腳下這條路，我一共來過十次。

但在我腦海裡，已經走了無數次。

鑫福華園，十二棟，五樓。

叮咚。

來開門的是個身形高大的男人。